第91章 看看能不能欠著?鄄城。
与吕布连番鏖战之后,曹操渐渐稳住了阵脚。
最初几场失利带来的慌乱正在退去,将士们从一开始的浮躁不安,慢慢变得有了耐心。
那些私下议论“不如投靠袁绍”的声音也越来越少了。
议事厅里,曹操刚看完一份军报,正在揉眉心。
曹洪快步走进来,手里握著一卷新到的情报,脸色有些微妙。
“主公,长安送来的消息。”曹洪把竹简递了上去。
曹操接过去,展开看了没几行,表情就变了。
先是轻蔑,像是看到了什么笑话;然后是疑惑,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最后变成震惊,放下竹简时手顿了一下。
荀彧注意到了他的变化,问道:“主公,出了什么事?”
曹操没有回答,把竹简递了过去:“你们自己看吧。”
荀彧接过去,看完之后罕见的失态了,声音比平时高了至少两个调:“怎么可能?他居然可以预防天花了?”
程昱和戏志才也凑过来看了一遍,三个人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天花是绝症,千百年来无人能解。
瘟疫一旦爆发,整村整县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去,活下来的不到三成。
可杨修用一种叫“牛痘”的东西,硬生生把天花变成了可以防的毛病。
曹操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复杂而微妙:“这小子,还真是个人物。”
曹昂站在旁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父亲,他是不是走了狗屎运?”
曹操猛地转过头瞪着儿子:“你是不是想挨揍?来,你给孤走一个狗屎运看看?去把瘟疫治好。”
曹昂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他心里却在吐槽杨修:都怪杨修那个混蛋,大家一起摆烂不好吗?你这么优秀,我们怎么活?听说袁谭的日子也不好过,经常被袁绍拿来和杨修比,比一次挨一次骂,还有袁术家儿子袁耀也不好过
荀彧放下竹简,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的戏志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主公,志才的病一直不见好。
何不送他去长安看看?华佗和张机都在长安。
听说杨修连南方那种大肚子病都治好了,也许他们真有办法。”
戏志才抬起手,虚弱地摆了摆:“不用了主公大业为重,属下这点病不碍事。”
“文若说得对。”曹操想了想,目光落在戏志才苍白的脸上,“去试试也好,万一能治好呢?”
戏志才还想推辞,荀彧打断了他:“志才,不要再犟了,郭嘉从小体弱多病,你是知道的。
听公达说,现在他能一口气跑三五里不带喘气的。
说明杨修他们医术不简单。”
曹操听了这话,眼睛亮了一下,转向曹昂:“子修,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带人护送志才去长安,如果他有闪失,你就别回来了。”
曹昂一脸委屈:“爹”
“爹什幺爹,这是命令!”
曹昂只能把委屈咽回去,抱拳道:“喏。”
曹操走到戏志才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志才,你身体好了,才能更好帮孤,孤不能失去你。”
戏志才的眼眶微微红了。
他出身寒门,投奔曹操以来,一直被以国士之礼相待。
他低头抱拳,声音有些发哑:“属下遵命。”
众人散去,曹昂被曹操留了下来。
“子修,听说杨修他们可以帮人接种牛痘,只是太贵了,我们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能不能告诉他,先欠著?”曹操可不缺这点钱,他就是想白嫖,杨修不准他屠徐州的事情,让他伤亡不小。
曹昂凑到曹操面前,有些为难地说:“爹,杨修现在就是一只铁公鸡,没给钱他绝不给种。
这小子早就不是当年洛阳太学那个乖娃娃了。”
曹操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你去问问再说。”
曹昂差点摔倒在地上,自己老爹这是怎么了?虽然被吕布偷家,但他库房里十万贯也拿得出来,为啥要给杨修赊账?
下邳,徐州牧府邸。
陶谦的病情越来越重,连日来已经起不了床了。
请刘备接任徐州牧的呼声越来越高,陶谦自己也倾向于刘备。
他清楚得很,自己那两个儿子扶不起来,强行把徐州塞给他们,等于是在害他们。
陶谦试探了几次,希望刘备接任徐州牧,每次刘备都拒绝了,都说自己可以辅佐公子。
陶谦不傻,他看得出来,刘备这个人也是野心勃勃,只是他不同于曹操这种直来直去,刘备是希望接收徐州,又不能背上骂名,他要保护好自己经营这么久仁义的名声。
刘备从陶谦病榻前出来,回到自己的住处,心情有些复杂。
简雍迎了上来,手里也捏著一份从长安传来的消息:“主公,杨修解决了天花。”
刘备愣了片刻:“真的假的?他连天花这种绝症都能治?”
“不是治,是防。”简雍解释道,“听说,他用一种叫牛痘的东西,种在人身上,以后就不会再染上天花了。
武功县的疫情已经被他控制住了。”
刘备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上来的复杂:“这个杨修,到底是什么人?一会儿残暴得像董卓,一会儿又善良得像菩萨。”
简雍想了想,说道:“主公,他狠的基本都是对官员和世家大族。
对自己人和庶民,他倒是极好的。”他顿了顿,试探著问了一句,“要不要派人去长安,请他们来给主公种上牛痘?主公一家只需要一万贯。”
刘备翻了一个白眼:“宪和,你在说笑吗?那可是一万贯,我可是穷人一个,哪儿有那么多钱?”
“子仲说了,这笔钱他替您掏。”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