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怎么不去抢鄄城,曹操府邸。
曹操盯着舆图已经看了半个时辰,眉头越拧越紧。
吕布的骑兵来去如风,陈宫用兵诡诈,张邈守着陈留像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几场仗打下来,互有胜负,谁也没占到便宜。
荀彧站在一旁,等曹操放下手里的笔,才开口:“主公,眼下不能急。
吕布虽然勇武,可也就只有匹夫之勇,不足为虑。
真正重要的是拿下陈留,打垮张邈。
只要张邈兄弟一败,吕布、张扬、陈宫的士气必定受挫,届时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程昱点了点头,接过话头:“主公,文若说得在理,接下来我们应该集中兵力打败张邈、张超兄弟。
只要杀了他们二人,把陈留城里的反抗力量彻底清除,其他城池就不敢再抵抗了。”
荀彧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提醒,曹洪忽然冲了进来,手里举著一封信,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主公!大喜!大喜啊!”
曹操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子廉,吕布和陈宫死了?”
曹洪被问住了,噎了一下:“不不是。”
“那喜从何来?”曹操瞪了他一眼。
“志才先生的病,治好了!”曹洪把信递了上去,嗓门比平时大了三分。
曹操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抢过信纸,展开看了两行,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惊喜,又从惊喜变成激动:“好!好!好!孤找了那么多郎中,没有一个能治好志才的病,杨修这小子倒是真有两下子,孤得好好感谢他。”
荀彧也是一脸欢喜,他和戏忠相识多年,私交甚厚,听到好友痊愈的消息,心里比打了胜仗还高兴。
“主公,不用感谢他。”曹洪小声说了一句。
曹操抬起头,脸上的笑意还在,语气却带着疑惑:“不用谢?”
“杨修要了一万贯治疗费。”曹洪的声音更低了。
“什么?”曹操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一万贯?这个混账怎么不去抢?”
曹纯在旁边冷不丁地补了一句:“主公,他正在抢。”
曹操瞪了曹纯一眼,捏著信纸的手微微发抖,来回走了两步,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住想骂人的冲动:“孤活了几十年,从来没听说过治好一个病人要一万贯的!”
曹洪解释道:“他说了,他的收费标准是根据地位作用来的。
本事越大,收费越贵。
他还说”曹洪看了一眼荀彧,“像文若先生这种又有谋略,又懂内政的人,病了需要两万贯才给治。”
荀彧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主公,此子太不要脸了!看病还分三六九等?”
曹操冷哼一声:“这就是赤裸裸的敲诈。”
曹洪犹豫了一下,还是补了一句:“主公,子修已经签字画押了。”
“那个逆子!”曹操拍了一下桌案,“别人要多少就给多少,他是傻子吗?”
“他可能认为给主公省了钱,子修和志才先生都接种了牛痘,杨修说是个人免费赠送。”
曹操张了张嘴,想骂,又骂不出来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们怎么说?”
“主公不打算给钱?”曹洪试探著问了一句。
曹操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给不行,这个王八蛋要是闹到天下皆知,说孤舍不得花钱替手下人看病,以后谁还敢投靠孤?”
荀彧冷静了下来,问了一句:“他是怎么治好戏志才的?”
“听说弄出了一种叫青霉素的神药,很多病都能治。”
程昱在旁边插了一句:“主公,军中将士受伤后,很多刀伤感染只能等死。
听说杨修手里有酒精,能不能派人去买一些回来?”
曹操想了想,看向曹洪:“子廉,派人去长安问问,看他卖不卖。”
曹洪咧嘴笑了:“他肯定卖,他钻钱眼里了。”
寿春。
袁术全家接种了牛痘,又给手下几个重臣也种上了,前后花了五万四千贯。
他看着账目,心在滴血。
他不是没想过耍赖,可是一想到杨修催收税收时立石碑的那一套,他就不敢再欠了。
咬了咬牙,派纪灵带着钱粮送到武关,一分不少。
邺城。
袁绍放下手中的情报,表情复杂:“曹操手下那个病秧子,被治好了?”
沮授点了点头:“消息确实,听说杨修弄出了一种叫青霉素的东西,很多病都能治。”
袁绍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派人去长安买酒精。”
“杨修会卖给我们吗?”郭图问道。
“我问了这次来接种牛痘的郎中,他们说左将军有一句话,叫‘有钱不赚是王八蛋’。”沮授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转述天气预报。
堂下一群人面面相觑,表情各异。
有人忍不住在袖子后面咧了一下嘴角,有人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摆,还有人轻轻吸了一口凉气。
在他们看来,杨修这个人,已经和“满身铜臭”这四个字锁死了。
下邳城。
刘备对手下确实不错。
糜竺出钱,给他、关羽、张飞和简雍都接种了牛痘,花了不少钱,但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更让刘备高兴的是另一件事,陶谦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躺在床上昏迷了三天,郎中接连摇头,意思很明确,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在陶谦多次“哀求”之后,刘备终于“勉为其难”地答应接任徐州牧。
消息传出来,关羽张飞高兴得连喝了三碗酒,简雍连夜写了好几封信,糜竺坐在书房里,闭着眼睛笑了好一会儿。
刘备自己倒没有太激动,只是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槐树,沉默了很久。
长安,天牢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