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给外甥一个面子城门口，袁氏站在马车旁，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而她身旁的蔡琰和吕玲绮，眼神幽怨得像两把磨快的刀子。
袁氏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愤怒一些：“这个混蛋，怎么这么招蜂引蝶？”
可她的表情完全出卖了她。
杨修站在原地，光着上身，尴尬地朝城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隔着密密麻麻的人群，看到了袁氏脸上的笑，看到了蔡琰抿著嘴却藏不住嘴角的弧度，也看到了吕玲绮扬著下巴、眼睛却红了一圈的样子。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典韦和胡车儿已经笑得蹲在了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路两旁的少女们还在尖叫，还在喊，还有人举着他的头盔、护肩、腰带、靴子，像举著战利品一样向同伴们炫耀。
杨修叹了口气，蹲下身，捡起一件不知道是谁扔在地上的脏披风，裹在身上，朝城门走去。
城墙和道路两旁的人群看到杨修这狼狈不堪的一幕，先是愣了一瞬，然后哄笑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起来。
有人捂著肚子笑，有人拍著大腿笑，有人笑得靠在旁边的人身上直不起腰来。
就连杨修手下的将士们都在憋笑。
马超骑在马上，脸憋得通红，肩膀一抖一抖的；赵云侧过脸，用披风遮住了半张脸，可那微微抽搐的嘴角出卖了他；就连向来不苟言笑的高顺，都忍不住偏过头去，嘴角动了好几下。
郭嘉笑得最夸张，整个人趴在马背上，前仰后合，差点从马鞍上滚下来。
城墙上，小皇帝刘协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杨彪站在城墙上，看到自己儿子光着膀子站在人群中间的样子，先是板著脸，可看着看着，嘴角也跟着抽了几下，到底还是没有忍住。
这一刻，整座长安城的人忘记了战争的凶险，忘记了往日的疲惫，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声从城墙传遍街巷，从街巷传到城外，在春风里荡开，暖融融的。
杨修裹着那件脏兮兮的披风，站在人群中间，气得脸都黑了。
蔡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快步走上前去，把手里的衣服披在杨修身上，细心帮他拢了拢领口，又瞪了他一眼，眼里有责备也有心疼。
杨修裹着新衣服，心里有些愧疚，可是下一秒，他好像找到了替罪羊，他找到了台阶下，清了清嗓子，目光一下子锁定在吕玲绮身上，开口就来了一句：“好啊！你这个侍女，从哪儿找了这么多女流氓来对付我？
你反了天了，侍女敢对主子动手？”
吕玲绮第一反应是懵的，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第二反应是看了一眼袁氏，袁氏正笑着看热闹，吕玲绮的表情分明在说，我是冤枉的！
第三反应就是冲上去，一把扯住杨修的衣服领子，嗓门瞬间拔高：“你这个登徒子！恶人先告状！自己在外头招蜂引蝶，居然还把责任推到本小姐身上！
你简直气死本小姐了，看我不揍你！”
她说著就要抡拳头，蔡琰和袁氏被这一幕逗得笑个不停，袁氏笑得靠在马车厢上直拍车板，蔡琰一边笑一边上前拉住吕玲绮。
“玲绮妹妹，算了，杨大哥这几个月跑了这么远，冰天雪地，不容易，他一路也累了，今天就放过他吧。”蔡琰拉着吕玲绮的胳膊。
吕玲绮哼了一声，松开杨修的衣领，扬著下巴：“看在琰儿姐姐和干娘的面子上，今天就放过你这一次。”
袁氏立刻在旁边补了一句：“丫头，不用给我面子。”
杨修正准备迈步走，听到老娘这句话差点一个趔趄，回头看了一眼袁氏：“娘，我现在真的怀疑，你究竟是我亲娘，还是我后娘？”
袁氏笑得更欢了，理都不理他。
杨修转过身，一本正经地朝城门口走去，步子迈得端端正正，仿佛刚才那副狼狈样子从未发生过一样。
裹着蔡琰给的新衣服，头发还乱著，脸上还有胭脂印和口红留下的嘴唇印，可他毫不在乎，走路走得理直气壮，像刚刚打了胜仗的将军。
郭嘉凑到荀攸身边，压低声音道：“公达兄，主公这份不要脸，我怎么都学不会。”
荀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奉孝啊，你还需要学习吗？你明明就是无师自通。”
郭嘉被噎住了，拿着酒壶愣了好一会儿，才喝了一口。
徐州前线，袁术大营。
袁术和刘备、吕布又打了几天，互有胜负。
谁的粮食都不多了，再拖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袁术琢磨了几天，给刘备写了一封信，信上说：陶谦刚死，你既然已经是朝廷认可的徐州牧，孤给外甥杨修一个面子，暂且退兵，双方解除误会。
刘备拿着信，看了两遍，气得把信纸往桌上一拍：“袁术这个狗贼！你太无耻了！打不赢就说打不赢，非要拿杨修说事！”
“主公，我们的粮食见底了。”糜竺在旁边算了一笔账，“再拖下去，恐怕不等袁术退兵，我们自己先撑不住了。”
刘备咬著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不甘心地开口：“娘的，是不是世家大族的人都这么不要脸？杨修如此，袁术也这样？”
陈登脸都黑了，这尼玛主公骂人也不能一起骂吧！不过，他是谋士，正事要干，拱手道：“主公，袁术好面子，既然他想要个台阶下，不如就顺势给他。
您也写一封信，就说看在朝廷的面子上，双方罢兵，面子上过得去，里子也不吃亏。”
刘备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提笔写了一封信，措辞客气，给了袁术一个台阶。
双方退兵的消息传到吕布大营的时候，吕布正坐在帐里喝酒。
他听完斥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