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鸳鸯阵观战台上，贾诩、郭嘉、赵云、马超、张绣、庞德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
高顺手下这五百人摆出的阵型，他们从未见过。
十二人一组，共四十组，外加二十名预备兵。
每一组的站位分工明确：队长一名持旗居中指挥，盾牌手两名举盾护住侧前方，狼筅手两名持带枝杈的长竹竿遮蔽敌军视线，长枪手四名从盾牌和狼筅的缝隙间突刺，短兵手两名负责近身格杀，火兵一名背锅带粮负责后勤。
这是鸳鸯阵，十二人一组，长短兵器配合，攻防一体。
杨修从后世带来的东西，第一次正式出现在这个时代的战场上。
麹义没有等高顺的阵型完全展开，他拔出佩刀朝前一指：“进攻！”
八百先登死士同时前压，长枪如林，脚步声整齐，像一堵正在移动的铁墙朝高顺的阵线压了过来。
他们经验丰富，前排长枪手压住阵脚，后排弓弩手从缝隙中放箭，箭矢落在高顺阵前，试探性的。
高顺没有下令反击，只做了一个手势。
盾牌手微微调整角度，狼筅手将带枝杈的竹竿伸出去，长枪手蹲在盾牌后方纹丝不动。
麹义的弓弩手射了两轮，箭矢大多被盾牌挡下，少部分被狼筅的枝杈挂住，落在阵前。
麹义的前军撞上了高顺的第一组鸳鸯阵。
盾牌手架住长枪的突刺，狼筅手从两侧伸出竹竿，带枝杈的竿头缠住了对面士兵的兵器。
一个先登兵的长枪被狼筅勾住，抽了两下抽不动，还没反应过来，盾牌后的长枪手一枪刺出，正中他胸口。
虽然枪头去掉了，力道却把他整个人顶得后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红印子，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排沉默的士兵，脸色有些发白。
同样的一幕在整条阵线上反复上演。
麹义的先登死士个人战力极强，但他们打惯了硬碰硬的正面冲锋，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打法。
他们的长枪被狼筅缠住，盾牌被短兵手从侧面撞开，长枪手从缝隙中精准捅刺，动作干脆利落。
一个先登兵试图绕过正面攻击侧翼，还没到位，就被另一组鸳鸯阵的短兵手堵住，一刀背拍在腰上，整个人弯了下去。
又一个先登兵用盾牌硬顶开狼筅，冲入阵中，还没来得及挥刀，三根长枪从不同方向同时刺来，把他顶得连连后退，最后被短兵手一棍打在膝盖后弯，单膝跪在了地上。
麹义站在后方，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看见自己的八百精锐被五百人压得寸步难进，有人被狼筅缠住兵器无法脱身，有人被长枪手连续逼退，有人被短兵手从侧翼撞出阵线。
前军的先登兵开始往后退，后面的士兵堵著，阵型越缩越紧，像一只被铁笼子慢慢收拢的野兽，明明浑身是力气却使不出来。
郭嘉和贾诩站在观战台上，两人对视了一眼。
贾诩低声说了一句：“这不是靠个人勇武能破的阵。”
郭嘉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十二人一组的阵型。
荀攸说道，“难怪主公执意收麹义，这一仗以后，也许他就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
赵云和马超也在低声交谈，马超的眉头拧著：“这阵型，正面冲不进去。”
赵云点了点头：“就算冲进去一个人，也会被三个人同时夹击。”
麹义终于忍不住了，大吼一声：“收兵！”
号角声响起，八百先登死士开始后撤。
他们退出阵线时，有人脸上还带着不甘，有人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依然列阵不动的袁军士兵，目光复杂。
高顺看着麹义撤兵，没有追击，没有欢呼，只是做了一个手势，五百人齐刷刷地收了阵型，原地站定。
麹义大步走到高顺面前，脸上的傲气消了大半：“高将军，这阵型叫什么？”
高顺看了他一眼：“鸳鸯阵。”
麹义眉头微蹙，他第一次听说鸳鸯阵，“这是你发明的？”
高顺依然一脸平静，“这是主公创造的鸳鸯阵！”
麹义脸色变了变，他看向杨修目光多了一分敬畏，这是对强者的尊重，这也是他自小从羌人那里学来的。
麹义沉默了一会儿：“有机会我还想再试一次。”
高顺没有犹豫：“随时恭候。”
麹义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这一场，算我输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观战台上的人都听见了。
先登死士的士兵们低着头，没有人说话。
风从校场上吹过，吹动那些还插在地上的旗帜，旗角拍打在旗杆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麹义走到校场边缘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高顺和他身后那五百人，目光在高顺的阵型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目光。
他看向杨修的方向，心中多了一份认可，至少在他心里，这一刻，杨修比袁绍更配做他的主公。
麹义身后那些先登死士跟着他，脚步比来时沉了一些，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被重新评估著，一个一个地，被从不同的角度重新放回它们该放的地方去。
观战台上，贾诩收回了目光，对身边的郭嘉说了一句：“这阵型用好了，将来战场上以少胜多就不再是神话。”
郭嘉点了点头，“更关键的是，这种阵型小，灵活机动，狭小空间也能展开。”
赵云和马超还在低声交谈，两人争论著什么，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只是手不断地比划着，像在重新推演什么已经打过的仗。
张绣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双手抱臂，目光落在高顺身上，嘴角动了动，没有出声。
庞德走了过来，“佑维将军，这鸳鸯阵真是主公发明的？”
说实话，他有些不信，在他心里，杨修各方面都很厉害，至于武略…说实话，真的有点上不了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