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出兵益州汉中的张鲁果然拒绝了前往成都赴任的诏令，理由是“教众挽留，不忍离去”。
杨修没有急着动他，只让人在长安的文书上记了一笔。
赵韪被任命为蜀郡太守之后，刘璋就坐不住了。
成都城里很快流传起一首童谣，小孩们在大街小巷拍手唱，唱的内容虽然含糊，可字字句句都指向赵韪。
有人说他赵韪是天命所归，有人说益州的天该换了。
这话听久了，赵韪自己都动心了，他都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天命所归？
刘璋越听心里越慌，这哪里是童谣，分明是有人故意散播的暗箭。
刘璋猜测，这事儿除了赵韪，别人干不出来，本着谁获利就是谁操控原则，这件事情获利最大的自然是赵韪。
刘璋坐不住了，在书房里，他召来留在成都的议郎庞羲商议，庞羲早已向朝廷请辞，以归乡之名留在了益州，他对刘璋说：“眼下不能再退，再退一步，赵韪就要踩着你的头顶走进成都了。”
刘璋明显有些慌乱，“那怎么办？赵韪在益州根基深厚，尤其是益州地方大族里，他可以说一呼百应。”
“主公不要慌，这事并没有那么困难，先主公进入益州，带来了东州兵和他们势力…”庞羲缓缓分析道。
两人商议之后，拉拢了东州派的将领吴懿、王累等人，这些人手里有兵有钱，在益州经营几年了，跟赵韪本就互不买账。
刘璋这一拉拢，双方的对峙一下子明朗化了。
赵韪感觉到了深深的危机。
刘璋再软弱，可他手里握著朝廷正式委任的符印和爵位，又拉拢了东州派，自己如果再不动作，早晚被一步步挤出去。
初平六年八月（195年），赵韪联络了蜀郡、巴郡十多家豪强，合兵三万余人，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向刘璋发难，益州彻底乱了。
左将军府，沙盘前。
“主公，益州刘璋和赵韪打起来了。”贾诩站在沙盘边，第一个开口。
杨修没有急着说话，目光落在沙盘上那条蜿蜒进入蜀中的路线上。
郭嘉先开了口：“主公，如今已是九月，大军若是开进益州，后勤能否跟上？”
杨修看向张昭。
张昭翻开手边的账册，指著一列数字：“主公早就吩咐过，通过商业渠道在汉中一带陆续囤积粮草。
长安到汉中和成都的沿线，足够五万大军吃半年。
就算打到冬天，粮草也断不了。
我们足够时间应对粮草问题。”
“既然后勤无忧，那就出兵。”荀攸说得很干脆，“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张鲁那边怎么办？”杨修忽然问了一句。
“朝廷可以下旨，调张鲁入朝为官。”郭嘉的手在沙盘上从汉中划到长安，“他若答应，就把汉中收回来，他若不答应，直接出兵拿下汉中。”
郭嘉建议简单粗暴。
杨修点了点头：“此次出兵，赵云、马超、麹义、张绣、庞德随军出发，高顺和贾诩留守长安，郭嘉、荀攸参赞军机。”
他的目光在沙盘上那些代表益州山川河流的标记上停留了一瞬，又扫向站在旁边的法正和周瑜：“法正、周瑜也随大军前往。”
法正和周瑜同时抱拳应声，眼底都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法正年轻，一直想找个机会证明自己；周瑜虽然是初来乍到，可这种出兵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大军出征的日子定在三天后。
杨修抽空回了趟太尉府，本想跟母亲说一声自己要去打仗了，可袁氏正坐在廊下跟一群牌友打麻将，手里捏著一张牌，听了他的话，眼睛都没从牌面上移开，只挥了挥手：“知道了，早点写信回来就行。”
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早点回来吃饭”。
杨修站在院子里看了她两息，没再多说，转身走了出去。
吕玲绮站在廊柱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拉了拉袁氏的袖子：“干娘，你明明担心他，为什么不说？”
袁氏把手里的牌打出去，才侧过头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我说了，他反倒放不下心，我装得不在意，他才能踏踏实实走。”
蔡琰站在旁边，手里捏著一本书，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杨修带着五万大军从长安出发，浩浩荡荡向南开进。
从长安去益州，路途不短，山路崎岖。
阳平关是入蜀的主要通道，道路虽险，但相比其他几条小路，已经算是最稳妥的选择了。
消息传到邺城的时候，袁绍正在议事厅里与众将商议河北的下一步。
“这个小混蛋又出兵了？”袁绍放下手里的军报，眉头拧成了疙瘩。
郭图出列：“主公，他这次打的是益州，属下担心，他若拿下益州，下一步就轮到我们了。”
田丰直截了当：“这个不用担心，因为他一定会对主公出手。
一旦拿下益州，他就完全占据了当年秦朝统一天下时的地盘，进可攻退可守。
到那时候，河北再大，也是瓮中之鳖。”
袁绍后背微微一凉。
他打了几年仗，河北还没有完全平定，可杨修已经把凉州、司隶、并州捏在了手里。
那些地方虽然人口不算多，可地盘是实打实的，一块接一块地连成了一片。
“你们有什么办法？”袁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沮授第一个站出来：“主公可以选择和曹操、刘备暗中结盟。”
逢纪皱了皱眉：“刘备不是口口声声喊著复兴汉室吗？他会主动对抗长安？”
许攸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调侃：“那不过是刘备喊的口号，跟和尚念阿弥陀佛一样。
但凡刘备手里有足够的实力，他第一个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