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之中。
两道身影缠斗正酣。
秦空心折扇开合,每一次挥动便有数道凌厉灵光激射而出,角度刁钻,轨迹诡谲。
他脸上潮红一片,神情带着几分癫狂,嘴角甚至噙着一抹笑意。
此刻他的模样,仿佛不是在搏杀,而是在享受一场难得的盛宴。
而他身前的宁景岳却面色冷肃,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银白匹练,剑光如瀑,将秦空心的攻势一一化解。
他的剑法凌厉灵动,每一剑都带着必杀的决心,却又不失章法。
剑光所过之处,灵光碎裂,攻势瓦解,偶尔还能寻到空隙反击一剑,逼得秦空心不得不闪身躲避。
两人修为相仿,一人术法诡谲多变,一人剑法凌厉精纯,一时间倒也斗了个不分上下。
剑气与灵光在半空中不断碰撞,炸开一团团刺目的光芒,轰鸣声在山谷中回荡不绝。
宁清忠独斗秦无涯与那老修士,局势却要艰难得多。
秦无涯的【破气剑指】凌厉非常,每一指点出,便有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至,专破护体灵光。
那老修士虽然气息衰败,斗法手段却极为老辣,且悍不畏死。
手中一柄短匕如毒蛇吐信,专找宁清忠防守薄弱之处下手。
两人配合默契,一远一近,将宁清忠逼得节节后退。
宁清忠面色沉凝,手中法器挥舞得密不透风,却仍免不了被剑气擦过肩头、
被短匕划过手臂。
虽只是皮外伤,但积少成多下,他的气息也不免开始紊乱。
他一面勉力抵挡,一面厉声喝道:“秦无涯!你等竟如此狂悖!敢不顾宁秦两家之约,擅动干戈!”
原来三年前,宁秦两家老祖以及周观海三方曾有一次隐秘协商。
宁氏老祖及周观海,要求秦氏三十年内不得再起兵戈。
秦氏老祖心知此约定对自家极其不利。
三十年的时间,足以让周氏缓过气来,成为真正的结丹仙族,也足以让宁氏修养生息,继续积攒底蕴。
可,此局终归是秦氏输了一筹,落了下风,他若此刻不同意,那后果不言而喻。
宁周两家势必联手对秦氏发起全面攻势,届时,底蕴稍弱的秦氏未必能扛得住啊。
但他为了秦氏利益,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易松口。
于是,一番协商后,最终定下了十年期限的止战之约。
但如今不过短短三年而已,他们一行人便敢行截杀之事,着实让宁清忠十分意外。
秦无涯闻言嗤笑一声,攻势不停。
“约定?废纸一张罢了。”
他语气轻篾,手中剑指连点,三道剑气呈品字形激射而出,直刺宁清忠面门、心口、小腹三处要害。
“秦宁两家两百馀年宿怨,早已是水火不容。”
“你宁氏若是想守那约定,守着便是。”
“我秦无涯,可顾不得这些!”
宁清忠咬牙挡下这三剑,身形连退数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他此刻心中已然明白。
这几人怕是秦氏中的激进之辈,此行并非族中授意,而是自作主张。
可正因如此,才更加凶险,他们既然敢来,便是抱着必杀之心,根本不计后果。
若是今日他们一行人真被尽数留在此处
宁景岳、宁清忠,两位筑基真人,宁氏中流砥柱。
宁清宛、宁清宝,两位家主之女。
还有江元,那位深受宁周两家看重的年轻供奉,二阶符师胡求仙的亲传弟子,未来大剑仙江真的兄长。
这份损失,足以让宁氏痛彻心扉,也必将引发两家全面开战。
想到这里,宁清忠咬了咬牙,拼尽全力稳住局势,馀光不停往江元那边瞟。
这一看,他心头便是一震。
只见江元那边,战局已呈一面倒之势。
青玉蛟”鳞片如宝甲,在月光下泛着朦胧光华。
其一身妖气冲天而起,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那双竖瞳之中满是嗜血杀意,每一次扑击都带着摧山裂石之势,将秦无间逼得节节后退。
那秦无间虽也是练气巅峰,可在这条大蛟面前,却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拼命闪躲。
而江元这边的局势,更是呈一边倒之势。
他周身气血翻涌如海,每一拳击出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
秦无相的护体灵光早已碎了个干净,衣袍上血迹斑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满身狼狈的他,再看不到半分从前那副倨傲模样。
江元的斗法招式看似简单直接,却招招不离要害,皆是杀手。
他身为锻体后期炼体士,全力爆发之下,每一击都堪比上品法器的全力轰击。
秦无相虽是练气巅峰,可他主修的乃是御物之术,近身搏杀本就不是他所长。
但速度差了江元一截的他,此刻也无计可施,空有一身法力却施展不开。
两人在短短数十息间已交手数十回合,秦无相被逼得连退十馀步,口中不住咳血,气息已开始紊乱。
见到此情景,宁清忠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暗自道。
江供奉果然不简单。这锻体修为,这灵宠怕是我与之对敌,也决计讨不了好。”
待他将那两人解决,腾出手来相助,秦无涯焉有活路?”
可他这喜色还未褪去,便见江元忽然收住攻势,面色微凝。
江元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心头危机感越来越强烈。
秦无相和秦无间节节败退,眼见便要彻底败亡。
一旦他一人一宠腾出手来,相助宁清忠,秦无涯肯定讨不了好。
那老修士虽然斗法经验丰富,却也不过是练气巅峰,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经验能弥补的东西有限。
届时宁清忠压力大减,甚至可能反守为攻。
而半空之中,宁景岳与秦空心本就势均力敌,若是下方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