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郡王?”
江潮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南宫这个姓氏,在大梁并不多见,广为人知的,只有南宫流云所在的南宫世家。
南宫流云,大梁开国功臣之一。
因战功赫赫,被大梁开国皇帝特封为安平郡王,封地在安平郡,也就是如今的云州辖境之内。
南宫郡王一脉,在大梁朝内,世袭罔替,位高权重。
只是南宫世家近百年来人才凋零,一代不如一代,自从封地安平郡为云州辖后,更是江河日下,风光不再。
安平郡距离烟雨城五百多里,怎么这位南宫郡王,不好好在封地带着,跑来烟雨城做什么?
而且,那官差的称呼也不对,什么叫南宫郡王?应当称呼对方为安平郡王才是。
只是,这些疑问,眼下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位南宫家最年轻的王爷来了烟雨城,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本王有要事要见城主,让开。”
只听那年轻君王冷声说道。
烟雨城是有县令的,但县令并非城主,相较于县令,城主的权力更大,职务范围更广,大梁境内各个大城,皆是由城主治理,县令在旁辅佐。
这种制度在江潮看来,有些奇怪,但联想到这方天地之内,武道昌盛,也就不足为奇了。
城主不仅负责治理城池,还要维护城池安全,抵御外敌,类似于武将之类的角色,战力极为不俗。
听到南宫昊的话,那位王铺头连忙低头称是,不敢再行阻拦。
叫李三的汉子嗤笑一声,侧身对南宫昊拱手道:“王爷,咱们走吧,这地方乌烟瘴气的,咱们还是早日完成差事,早些回去为妙。”
南宫昊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看也不看那王铺头一眼,策马扬鞭朝着城里驰去。
江潮目送那位年轻郡王离去,问身边的人。
“有谁知晓这南宫昊为何会来此地么?”
秦少陵摇摇头,“不知。”
苏娥与楚女侠对视一眼,也跟着摇了摇头。
反而是秦月瑶,这位年纪最小的姑娘,却是一脸若有所思的可爱表情。
江潮见状,笑道:“月瑶姑娘知道其中详情?”
秦月瑶尤豫片刻,方才迟疑着说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两个月之前,听书院里的一位先生提过一嘴,说如今的大梁,内忧外患,昔日那些名将和宗室之后,皆反对如今的长公主代为执政,甚至还在暗中连络几位皇子,试图推翻长公主……”
听完少女的话,江潮微微皱眉,
“朝堂已经乱成这般模样了?”
他既然要前往京城,自然明白将要辅佐的人,究竟是谁,这位代老皇帝执政的长公主,他自然也是听过的。
据说,这位长公主,乃是老皇帝最小的妹妹,两人年龄悬殊,相差足足四十多岁。
老皇帝膝下只有六位皇子,其中一位被立为太子,其馀五位皆为皇子,成年后分封各地为藩王,非召不得入京。
位居东宫的太子,于五年前失踪,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其馀五位皇子为了争夺空缺的储君之位,明争暗斗,势如水火。
最后却被小了他们许多,尚未出嫁的小姑姑,也就是如今的长公主,给摘了桃子。
至于其中内情到底如何,非朝堂中人不得而知。
江潮忽然想起一事,转头看向秦少陵,
“十六少,我记得,你先前不是差点成了驸马么?你对你那位前未婚妻,了解多少?”
秦少陵正在吃朝堂上的瓜,未想到这瓜突然砸到了自己脸上,嘴角不由狠狠抽了一下,
“阿浪莫要再打趣我了,我当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潮哈哈一笑,“不提不提,喝酒喝酒。”
少年心中对那位长公主,被一些好事之人称之为女帝的女子,颇为好奇。
究竟是怎样的手段,才能让朝堂之上那些猴精猴精的文官武将,捏着鼻子认了她的政权?
又是怎样的魄力,才让她做出君临天下的惊人决断?
女子当权,这在大梁这片土地上,可从未出现过。
江潮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去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的奇女子了。
夜晚,江潮没什么睡意,吃过晚膳后,独自来到了客栈的屋顶上乘凉。
烟雨城并无宵禁,因此夜晚格外的热闹,四处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文人墨客们三五成群,饮酒作诗,看起来好不惬意。
江潮对于吟诗作对并不感兴趣,没故意去听,而是盯着远处的夜空发呆。
突然,一道黑影自他眼前一闪而过。
那道黑影的速度极快,快到不可思议。
饶是以江潮的眼力,也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江潮瞬间来了兴致,略作思考,便脚尖一点,朝着那道黑影追去。
然而,只追了数十丈,那道黑影仿佛察觉到了身后的江潮,突然自一处屋脊之上,停了下来。
江潮见状,不得不放缓身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落入一处巷子里。
“阁下是谁?为何跟踪于我?”
声音突然从巷子上方传来,嗓音清脆动听,但江潮却从中听出了冷意。
江潮讪笑一下,旋即意识到这样显得自己心虚,于是理直气壮的抬头看向躲在一处屋檐上的人影,道:
“姑娘大半夜不睡觉,在人家房顶上跳来跳去做什么?莫非是窃贼?”
“你才是窃贼!”
那女子怒道:“本官……本姑娘在追一个逃犯,与你何干?!”
“额……”
江潮眨了眨眼,“逃犯?”
“哼!不要再跟着我,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那女子冷哼一声,就要转身离去。
江潮连忙叫住对方,“什么逃犯?我这人最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