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口中吐露的这番说辞,搭配那种颇有些幽怨的语气,加之对方的身份颜值所带来的增幅,让江潮都忍不住精神恍惚了一下。
心里更是跟着狠狠颤了颤。
女帝陛下,你这般姿态,让微臣很难办啊!
暗自咬了咬牙,江潮最终还是抵抗住了这种诱惑,摇了摇头道:
“陛下说笑了,此事和她们无关,而是微臣想要留下来,就必须与陛下您保持一定的距离,如今不是以前,陛下乃是堂堂的一国之君,而微臣只是一介臣子,君臣有别,莫要失了礼数。”
江潮不打算再与女帝独处下去,不等女帝再度开口,便丢下一句微臣告退之后,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这就是有功夫在身的好处了,不象那些寻常文官,腿脚不利索,遇到事儿了跑都跑不快。
江潮如今的武道修为,已经踏入了三品之境,然而更为重要的是,他从金羽那里得来的《万灵决》功法,已然小有所成。
这才是他武道境界拔升如此之快的原因。
此功法与武道功法相辅相成,且效果奇佳,江潮每日只需要通过功法引导吐纳真气两个周天即可收获奇效。
多日来,从未放下过此功法修炼。
如今的他,虽说尚且不能飞天遁地,但寻常的宗师高手,怕是再也不是他一合之敌。
非是自信,而是江潮体内的真气也发生了很大的蜕变。
或者说,那已然不能称之为真气。
而是灵力了。
所谓灵力,便是非气血所化,源自心灵和意识,可通过冥想唤醒。
以往催动体内真气,都需要通过气血搬运来驱动转化,极为繁琐,而如今他体内这股混杂着一缕真气的灵力,却是只需要一个念头即可轻松调动。
当然,这只是江潮自己的感觉,至于到底算不算得上灵力,亦或者是别的什么力量源泉,那就不得而知了。
江潮有种预感,他若是此次再通过莫邪剑施展自创的剑法,对上那头墨蛟的话,必然不会象先前一般,看起来威力十足,却有烟无伤,破不了它的防。
如今的他,底气十足,自觉不出三招,便能将墨蛟斩杀于剑下!
当然,这只是江潮自己的猜想,究竟能否实现,还有待验证。
几个闪铄间,江潮便回到了京城购买的宅府之中。
府里灯火通明,楚女侠和苏娥的房中还亮着灯。
江潮尤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去打扰她们。
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之中。
房内漆黑一片,然而江潮的眼睛却能看清屋里的一切。
黑暗如今于他而言,已如白昼。
他来到桌前,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仰头一饮而尽。
上好的陈年佳酿入喉,江潮却只觉得苦涩,并不觉得如何好喝。
这酒是三舅玉文浩差人送来的,据说价值千金,乃是京城最好的酒坊醉仙楼出品,一般人喝不起,也喝不到。
一年才能产出百坛,有价无市。
说起他这位三舅玉文浩,江潮其实对他没什么太深的印象,只知道三舅是个真正的纨绔子弟,风流成性,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特别是在吃喝方面,特别有天赋。
他在山上时,曾听说过娘亲提及这位三舅,每每提及三舅时,娘亲的语气中都会带着几分嫌弃和无奈。
江潮本来打算在离开京城之前,前往京城玉家,拜访那位大舅玉文渊和三舅玉文浩一番的。
但联想到娘亲数日之前来的那一封信,江潮改变了主意。
决定还是不将这两位舅舅给牵扯进来了。
数日之前,女帝尚未登基。
远在江南地界的娘亲玉无双来信,告知江潮一件事,这件事虽然不大,却与江潮密切相关。
他与毕胜等人联手所创办的江湖势力天下会,已经惹了江湖诸多门派势力的不满。
觉得他在有意挑衅整个江湖潜移默化数百年的规矩。
让他近些时日,收敛一些。
江潮倒是不意外娘亲为何会知晓天下会之事。
以娘亲的手段,他一路所行,恐怕皆被对方看在眼里。
财神爷不是白叫的。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欲望沟壑难填的人了。
江潮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娘亲手底下有一个庞大的关系网,眼线遍布天下各地,这些人各行各业都有,小到贩夫走卒,大到朝廷命官,甚至其中,不乏一些在江湖上成名已久的武道宗师。
娘亲能掌控天下经济命脉,靠的不仅仅是他那位武道大宗师老爹,更多的还是她本身的手腕和能力。
江潮创办的天下会,用来收纳那些为非作歹的江湖恶人。
这对整座江湖来说,看起来虽然是一件好事,但实际上,却是触动了大多数江湖势力的根本利益。
恶人一旦不再作恶,反过来行善积德,成为好人,不求回报的帮助江湖和普通百姓的大善人。
这让那些自诩正派的江湖势力,该如何自处?
原本上了江湖通辑令的江洋大盗们,突然之间摇身一变,成了不知其恶行的普通百姓口中的大善人,大英雄,大好人,活菩萨。
反倒是那些打着惩恶扬善旗号的正派人士,成了诛杀好人的恶徒。
不少正派人士在此事上面,栽了跟头,声名狼借,威信扫地,这也是那些江湖势力不满的主要原因。
江潮也未曾预料到,毕胜他们竟然能将此事做的如此成功。
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将整座天下江湖,搅了个天翻地复。
天下会的江湖声望,扶摇直上,一飞冲天。
不过,这正好也是江潮愿意看到的局面。
那些老牌江湖势力,根深蒂固,想要撼动他们,何其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