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府之中,楚河正沉浸在对【水域领域雏形】的推演与完善之中。
突破七阶后,他对“水”之规则的感悟日益精深,那以自身为核心、辐射周遭水域的领域雏形,也变得更加凝实、可控。
然而,这份难得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这一日,水府外围,负责巡河的肥鲶鱼,突然传来了急促而愤怒的传音:
“老大!不好了!下游入江口附近,有大家伙闯进来了!好几条!气息很凶,不是咱们内河的鱼!”
紧接着,大龙虾的意念也带着铿锵杀意接入:“主上!末将已率镇杀锐卒赶到!是是长江里的鱼!体型巨大,甲壳鳞片厚实,正在咱们外围水域横冲直撞,吞吃低阶水族,还撞坏了俺们几处暗礁哨点!”
楚河淡金色的竖瞳骤然睁开,冰冷的神光一闪而逝。
长江里的鱼?
这么快就来了?
他庞大的身躯微微摆动,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向下游入江口方向覆盖而去。
只见水府势力范围的边缘,靠近与长江相连的支流入口处,一片狼藉。
浑浊的水流中,数条体型庞大、气势凶悍的身影,正在肆无忌惮地游弋、猎食。
那是几条巨型江鲈!
每条体长都接近五米,通体覆盖着青灰色的坚硬鳞片,背部高高隆起,吻部尖长,口中密布着森白的利齿。
它们的眼神凶戾,充满了对陌生环境的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源于自身强大实力与出身大江的傲慢。
它们显然是通过与长江相连的支流,逆流而上,偶然发现了临江内河这片灵气充裕、水族繁茂的“宝地”。
对于习惯了长江中下游激烈竞争、弱肉强食的它们而言,这条小小的内河,简直就是一个灵气充沛、猎物丰富、且毫无像样对手的“饕餮盛宴”!
一条最为雄壮的江鲈,猛地甩动尾巴,如同炮弹般冲出,一口将一只来不及躲闪的、灵智初开的青虾吞入腹中。
它满意地打了个响鼻,一股凶悍的妖气在水中扩散开来,惊得周围的内河水族四散奔逃。
“嘶——!这地方的灵气好生舒服!还有这么多弱小可口的食物!”那条为首的江鲈,发出一阵低沉的精神波动,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鄙夷,
“看来这内河的‘主人’,也是个没用的软蛋,占了这么好的地方,却养着一群废物!”
“大哥说得对!咱们干脆别回去了!就在这占地为王!把这儿的灵气和鱼虾都吞光!”另一条稍小些的江鲈附和道,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它们旁若无人地在水府外围区域横冲直撞,撞塌了肥鲶鱼精心布置的几处珊瑚石哨塔,追逐撕咬着那些惊慌失措的低阶水族,仿佛这里已经是它们的囊中之物。
“找死。”
楚河冰冷的声音,在水府中回荡。
他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亲自冲出去与那些江鲈肉搏的打算。
在他的地盘,对付几条初入六阶、灵智刚开的江鲈,何须他亲自动爪?
他庞大的蛇躯甚至没有移动,只是那双淡金色的竖瞳,骤然亮起!
【行云布雨】神权,运转!
【水域领域雏形】,展开!
以楚河为核心,一股无形的、掌控一切水流的磅礴意志,如同水银泻地般,瞬间笼罩了整条临江内河!
那几条正在肆虐的江鲈,只觉得周遭的水流,仿佛突然“活”了过来!
“嗡——!”
它们周围的河水,不再是温柔流动的液体,而是瞬间变得粘稠、沉重、充满了敌意!
仿佛整条河流的重量,都在这一刻,压在了它们身上!
“怎么回事?!”为首的江鲈大惊失色,它拼命甩动强有力的尾巴,想要挣脱这突如其来的束缚,却发现平日里如臂使指的水流,此刻竟变得如同铜墙铁壁般难以撼动!
它那引以为傲的、在长江激流中锤炼出的强大力量,在这股源自规则层面的水系掌控面前,竟如同孩童般无力!
其他几条江鲈也陷入了同样的困境。
它们疯狂挣扎,搅动起大片浑浊的水花,锋利的牙齿咬向无形的束缚,却只咬到满口冰冷沉重的水流。
它们引以为傲的强壮肉身、坚硬鳞甲、凶猛野性,在这绝对的“控水”能力面前,彻底失去了用武之地!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这河里的妖怪控水能力怎么会这么强?!”一条江鲈发出了惊恐的精神波动。
“不可能!就算是七阶妖魁,也不可能把水流操控到这种程度!这简直是规则!是领域!”另一条稍微有点见识的江鲈,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就在它们惊恐挣扎之际,四面八方的水流,在楚河的意志下,开始向它们疯狂汇聚、压缩!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透明的、由高度压缩的河水构成的圆形水牢!
水牢内壁光滑无比,且不断向内挤压,任凭那些江鲈如何冲撞、撕咬,都无法撼动分毫,反而被越来越强的水压挤压得骨骼嘎吱作响,鳞片开始龟裂,鲜血从鳃部和嘴角渗出。
楚河甚至没有兴趣多看这些入侵者一眼。
他心念微动,那巨大的水牢便开始缓缓旋转,带着内部惊恐绝望的江鲈,向着水府核心区域移动。
片刻之后,几条体型巨大的江鲈,如同被装在透明罐头里的标本,狼狈不堪地被水流押送到了净水灵莲前方的水域。
它们此刻再无半分之前的嚣张与傲慢,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萎靡。
妖力被彻底压制,肉身在水压下伤痕累累,连精神意志都遭到了重创。
“长江来的?”楚河淡漠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审视蝼蚁般的漠然。
那为首的江鲈,艰难地抬起头,透过水牢,看到了那盘踞在灵莲之畔、如同山岳般庞大威严的暗金色身影,以及那双俯瞰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