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沉默了片刻,心中很想反驳,但是却说不出口。
只是默然地点了点头。
这条街上,越往深处走,越是张灯结彩,象是在过什么节日。
然而并没有。
二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
忽然,有人突然窃窃私语道:“别往那边走了,那里有人贩子,趁着人不注意,偷偷把孩童拐走了。”
陈书转头看去,竟是一位乞讨着的流民。
此时他正对着一位刚刚给他几枚铜板的人说道,那人还带着个姑娘,显然是来这边游玩的。
“竟有此事?”那位父亲瞪大双眼,然后立即感谢道:“多谢告知,绿儿,我们换个地方去玩吧。”
那父亲对着小女孩说完后,便又在那乞丐的碗中,放入了几枚铜板作为感谢。
陈书站在不远处,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陈书侧身对着王鹏说道:“你刚刚听到了吗?”
武师的五感比寻常人要伶敏些,若是王鹏特意去听,定然是听得到的。
“啊?什么。”王鹏将目光从远处楼阁上的舞姬身上收回,一脸茫然。
陈书重复了一遍那乞丐说的话:“那乞丐说前面有人伢子,专门拐卖幼童。”
王鹏道:“还有这事!青衣卫居然不知道。”
有过被乞丐抢过钱的经历,陈书其实不是很愿意相信他。
始终保持着怀疑的态度,毕竟乞丐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或许是编了一个谎言去蒙骗那对父女呢?
这样能多乞讨些铜板。
陈书不再思索,是真是假一问便知。
何必在这里臆想。
陈书手扶着长剑,走向了那乞丐。
乞丐脸上尽是灰印,黑黢黢的,身材瘦削的很。他眼看着两位穿着青衣的男子靠近,不自觉地收起了腿,试图向后退去,却被一堵墙挡住。
从他们这身打扮上看,就知道两位身份不凡。
乞丐缩着脑袋,不敢说话。
陈书问道:“你是如何知道人贩子的消息的。”
乞丐如实回答:“我亲眼见到的。”
亲眼见到?
这里来往之人众多,流民乞讨之人更是不少。
王鹏接着问:“你既然说是亲眼所见,那肯定见过那人伢子的样貌,你说来听听。”
乞丐有些尤豫,不太敢说,只是他看了看陈书腰间佩戴着的宝剑,最终还是张开了嘴巴道:“那个赌坊里面,有个很瘦小的人,经常在角落里偷偷将孩童拐走。”
“和他一块的,还有个和这位大人体型差不多的壮汉。”
陈书仍然觉得不对:“人伢子做事一向谨慎,不可能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偷走孩童。”
乞丐急忙辩解:“他们没看见我!”
他似乎意识到了说话的声音有些大,然后又缩起了脖子,怯懦地说道:“那日我躲在巷子里睡觉,那里是赌坊的堆放杂物的地方,那些东西把我挡住了,他们才没有看见我。”
陈书看了一眼王鹏,二人对视一眼。
对那个赌坊产生了不少的兴趣。
“我知道了。”陈书丢下了一枚铜板。
陈书选择暂时相信了他。
一枚铜板就当是他配合调查的报酬吧。
陈书目光看向了赌坊。
王鹏见陈书有意调查,于是开口问道:“你知道这赌坊是谁开的吗?”
陈书摇摇头。
“这赌坊的主人是刘四爷。”
“刘四爷?他很有名吗?”陈书很是茫然,他从未听过这人的名号。
不过从王鹏的语气来看,似乎是个不小的人物。
王鹏解释着说:“刘四爷挺低调的,之前有段时间,青衣卫调查过这间赌坊,但是无功而返。”
“啥也没查出来。”
陈书试探着问道:“要不我们今天再去查查?”
既然已经有过了调查的先例,那这里必然也曾出现过什么问题。
王鹏又道:“你等我说完,这刘四爷没什么名头,但是他的表亲有名!”
“刘天宝,浔阳县令!”
县令!
浔阳为江州第一县,官员品级与寻常县高出一级。
故而浔阳县令从六品。
算是一员大官了。
只是没想到这种关乎民生的百姓官,居然和赌坊老板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官商勾结?这种沾亲带故的,一查一个准。”陈书眼神一凝:“得查!”
陈书正欲走去,可王鹏拉住了陈书。
连忙劝道:“你怎么查,用什么理由查?”
“虽然我们是青衣卫,但也是要讲规矩讲流程办事的。”
“你以为我们是皇权特许啊,还整一出先斩后奏?”
陈书疑惑道:“难道不是吗?”
“是个头!”王鹏狠狠骂了陈书,“那赌坊里头,起码有五个护院的,个个都是武师,打不打得过咱们先另说。”
“光是这老板和县令之间的关系,你就吃不消!”
陈书摸着下巴,想来也是。
要是没查出个一二三四来,还真有些难办。
虽然林统领肯定是护着他的,但给他添麻烦不太好。
陈书提议道:“不如我们换身衣裳,进里面看看再说?”
这事还挺有意思,够刺激,王鹏有点兴趣,道:“好,那我舍命陪君子,不过先说好了,事后你得请我去教坊司。”
真是腐败的官场交际啊陈书不屑道:“好说好说,我让姒儿给你安排一个年轻漂亮的。”
“你怎么都叫上姒儿了?”王鹏皱眉,“你不是说什么都没干吗!”
王鹏语气不忿。
“那你还要不要,不要算了。”陈书回应道。
王鹏语气瞬间萎下,讨好道:“要!要!”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