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太平庄。
田老汉蹲在庄子东头那口井边上,周围乌压压地坐着五六十号人。
这些都是房俊新招募来的打井匠人,多是青壮年,都是从太平庄庄户里筛选出来的。
房俊要用这些人作为种子,打造一支规模巨大的打井队,来对抗这次旱灾。
“看地,要看草、看土、看地势。洼地里的草比别处青,说明底下水气足。”
“土是黑土还是黄土,是沙土还是黏土,每一层都有说头。”
“黏土层以下是沙土层,沙土层以下又是黏土层这叫隔水层,打穿了这层,底下才是水脉。”
这群年轻人都听得入神,有人掏出炭条在木板上记,有人只是竖着耳朵听,生怕漏了一个字。
他们都很清楚,庄主不仅花了大代价,还苦口婆心晓以大义废了许多口舌,才让这田老汉拿出看家本领,教授这群年轻人。
从正午时分,直说到暮色四合。
而房俊本人,则是在葫芦谷里争分夺秒地制作简易版的炸药包。
想要对抗这次旱灾,全国各地只打浅井根本没用。所以他在批量分装炸药包。
“二郎,这玩意可千万不能落到外人手里。”在一旁暂歇的程处亮,手中掂著一个拳头大小的陶罐。
房俊一把抢过,随手抽了他肩膀一下:“你疯了,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哗啦啦”,房俊走动时搅动了脚底下的积水。
程处亮嘴角一撇:“看把你吓的,这底下一层水,就算掉在地上,也爆不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生产安全大于一切。”
从葫芦谷回来时,天已经擦黑了。康庄大道两侧的纱灯次第亮了起来。
庄子里的炊烟已经散了,空气里残留着一丝柴火的焦香,混著田野里被日头晒了一整天的麦秸味,燥燥的,暖暖的。
刚一进庄,远远便看见自家别墅门口围了一圈人。不是护卫,不是庄丁,都是庄子上的庄户和他们的家眷。
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远远地站着,伸长了脖子往院里张望,却谁也不敢靠近。
看见房俊走过来,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有人低头偷笑,有人朝他挤眉弄眼,还有人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庄主,您可算回来了。”
房俊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大步跨进院门,然后——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就见来福被缚住了手脚,一脸愧疚地低着头。此时见到房俊回来,他目光先是一亮
随即又带上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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