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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穿著那件不知道是灰色还是白色的卫衣,头髮隨便扎著,手里攥著手机,坐在控制室后面的沙发上,等工作人员叫她进去。
她会在他进门的时候站起来,规规矩矩地鞠躬,说“理事好”。声音和其他三个人混在一起,但他仍然能分辨出来。
然后她会坐回去,低头看手机,或者和队友小声说话。
今后,她会和以前不一样吗?
想到这些,沈忱决定,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十月的第二周,沈忱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那些“不需要理事出现”的地方。
周二下午,录音棚。
aespa在录导唱,沈忱靠在控制台边,戴著耳机听製作人调音轨。四个女孩轮番进去,又轮番出来,在后面的沙发上等著。寧寧在刷手机,giselle在发呆,ter在看歌词,柳智敏——
柳智敏在角落里,对著手机屏幕傻笑。
沈忱余光捕捉到那个画面,顿了一秒。
她笑的时候会抿著嘴,眼睛弯成两道弧,整个人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像只晒太阳的猫,小声地跟giselle讲著她和姐姐的事情。
他想起採访里她说过,姐姐是护士,从小照顾她长大,在她还是练习生的时候会把创可贴偷偷塞进她包里,她装作不知道,但每次练舞受伤都会拿出来用。
“沈理事。”
製作人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他摘下耳机,点点头。
“这个版本可以。让她们再录一遍副歌,情绪可以再鬆弛一些。”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路过沙发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寧寧,”他开口,说的是中文,“上次那个表情包,再发一遍给我。
寧寧愣了一下,然后飞快点头:“好、好的!”
沈忱走了出去。
三秒后,群里多了一条消息——寧寧发的那个举著“你好”牌子的卡通猫。
然后是沈忱的回覆:
giselle盯著那条消息,小声说:“他就为了要这个?”
ter耸肩:“可能想扩充表情包库存?”
柳智敏没说话,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天晚上回宿舍,寧寧在群里发了一连串消息:理事您要那个表情包干什么用啊您是不是觉得那个猫很可爱还是您想拿去发给別人
沈忱的回覆是一张截图——截图上是他的表情包收藏夹,那只卡通猫赫然在列,旁边还有十几个同系列的表情。
柳智敏盯著那张截图,在床上翻了个身,笑出了声。
周四下午,练习室。
沈忱去表演的编舞排练,站在角落,和往常一样。
排练中途休息,四个女孩各自找地方喝水。柳智敏坐在窗边,用毛巾擦汗。她的t恤领口被汗浸湿了一小块,贴在锁骨上。
沈忱的目光看向她,停留了半晌,然后走过去,在旁边席地而坐,隔了大概两米的距离。
她抬眼,又有点紧张的低了下去。
“那个动作,”沈忱的声音不大,像在自言自语,“你上次说的”
柳智敏转向他。
他面对著镜子,语气平常,“最近有去健身?”
柳智敏眨了眨眼:“去了。”
“有用吗?”
“有一点。”
他脸上掠过一丝笑意。
过了几秒,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住。
“对了,”他没回头,像是在对空气说话,“练习结束来一趟1901。”
柳智敏抬头:“现在?”
“结束后。”他说,“有东西给你。”
然后他走了出去。
柳智敏望著那扇关上的门,愣了两秒。
giselle凑过来,压低声音:“他刚才让你去办公室?”
“嗯。”
“说他有东西给你?我没听错吧。”
“没有。”
giselle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ter补了一句:“应该是工作上的事吧。”
giselle看她一眼:“应该吧。”
一个小时后,柳智敏站在1901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敲门。
“请进。”
她推开门,发现沈忱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个文件夹。
“坐。”
她坐下来,盯著那个文件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沈忱把文件夹推过来。
她打开,里面是一份乐谱——列印的版本,密密麻麻的手写標註。她辨认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她那部分《ilsion》的改编谱。
“製作组那边在准备新专辑,但你们又马上要飞美国,”沈忱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交代工作,“这首的bridge我一直觉得可以更平滑,所以自己动手改了一下。原来的版本设计的有点割裂,你唱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很难控制?”
柳智敏凝视著那些標註,一时说不出话。
他说得对。每次唱到那段bridge,她都觉得自己在跟伴奏打架,声音推不上去,推上去了又觉得太用力。她跟声乐老师提过,老师也说“是有点”,但最后的版本还是那样。
“你自己试试这个版本,”沈忱指了指乐谱上的几处改动,“我稍微改了一下编曲,bridge那边留了气口,不用硬推。录的时候如果觉得比较轻鬆,就拿这个版本。不合適的话,我们再修改。” 说完,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另一份文件。
“下周三的行程確认单,你看一下。经纪人那边已经发过了,你们自己再確认一遍。”
他把文件递给她。
她接过来,低头翻阅。是北美巡演的行程,日期、航班、酒店、注意事项,列得清清楚楚。
等她再次抬头时,沈忱已经坐回办公桌后,她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