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刚才的烦忧一扫而空,甚至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徒留慕辞还愣愣地站在原地,脸上那抹触感轻轻软软扫过,是她的唇。没几日,牙行介绍来一位新掌柜。
干干瘦瘦一个老头,年过五旬,也姓陶,能写会算,曾在饭馆做过掌柜,一应迎来送往的琐事都能处理,只一点,他要带着小孙子一同上工。陶乐乐欣然应允,在前院给爷孙俩找了一处空屋子,紧挨着街角酒铺。临近年底,正是家家户户打酒的时候,酒铺重新开张很是热闹了一阵子,账面上开始出现余钱。
手里有钱心不慌,日子就这么不疾不徐地过着。临近年底,武馆有人上门来找,慕辞匆匆赶去,得知了程叔受伤的消息。“怎么样?伤得重吗?”
陶乐乐蹲在火炕旁,身边还挤着小囡和陶老的孙子,糖豆儿。三人一人手捧一个红薯,一同看过来时,姿势都一模一样。慕辞脸上的风雪散去几分,“伤的不重,只是馆里教授武艺的弟子都被派出门去,程叔养伤这些时日,托我上门去做武师父。”等了片刻,他又加了一句:“给银子的。”“好耶!”
慕辞抬手抹去她颊边的黑灰,听得这一声欢呼,忍不住跟着笑出声来。这一冬雪水格外多,天色几乎没放晴过,陶乐乐日日窝在家里,甚少出门,林娘子时不时上门来与她闲聊,手上做着针线打发时间。“今年庙会选出了新观音,你可知是谁?”宛水县每三年会举行一次祈福仪式,男女老少都会前往参拜,而这观音是在全县少女中选出的品性最佳之人。
名声、家世、样貌、年纪样样俱全才行。
陶乐乐歪在躺椅上摇摇头,“谁啊?是我认识的人吗?”这么冷的天坐在四处透风的轿辇上被人架着四处走动,只需想想就要打个寒战。
她手里握着几个酸橘,这橘子又丑又小,进嘴好一会才能品出些甜味儿来,实在算不上好吃,可冬日里水果本就少,能有这吃已经很不错了。“和你年纪相当,是顾家医馆的女儿,闺名好似叫做顾瑶光,老早就传出过贤名,每月总有几日要去庙里义诊施粥呢。”林娘子语带嘘唏,话音一转又压低声音道:“好几家的公子都想求娶她呢!”
“展开说说!"陶乐乐猛地起身,敏锐地听出了瓜的味道。她搓了搓微黄的指尖,只可惜家中没有瓜子。“听说啊,她是顾家的养女,她养兄一把年纪了还不成亲,大家都以为是要留下这个小女儿,给顾家大郎做童养媳呢,结果你猜怎么着?”陶乐乐诚实摇头,用眼神催促林娘子快讲。林娘子赚足了期待才继续道:“她传出议亲的消息了,听说县令家的小儿子、粮铺家的大公子都请人上门打探过呢!”林娘子啧啧称奇,一家有女百家求是不假,可那顾家女儿她也见过,长得一副好面貌,是个温柔如水般的美人儿。
可也说不上是什么绝世美人儿,她目光落在眼前懒洋洋的少女身上,要她说长得还不如小愉漂亮呢。
“哎呦,娘子你是喜爱我,才看我处处都好。”陶乐乐笑得东倒西歪。
时候不早,林娘子和她说了一通,痛饮了一杯蜜水,就抓紧回家,家里还有一堆狼崽子等着吃饭呢。
临近年底,天黑的愈发早,陶乐乐左等右等,不见慕辞归家的影子,她心下不安,抓起斗篷跑出门去。
连日下雪,满地青白,天地间雾茫茫一片。一抹裹着大红披风的身影闯入眼帘。
“慕辞!”
慕辞愣愣立在原地。
天这般冷,她怎么会跑到这来?
少女好似一阵风,携着一股馨香扑进他怀中。慕辞下意识张开怀抱。
“好冷好冷!"她哈着气直跺脚。
牛皮做的小靴子隔潮防水,可却不能隔凉,陶乐乐眼珠一转,揽住他的脖子原地起跳。
“你怎么才回来!?”
温香软玉在怀,鼻尖是她身上清爽的果香。“山上落雪,压塌了一间屋子,我帮着救人归置物件…细细碎碎的解释声传来,少女踢了踢腿,用力揪住他的耳朵,耳提面命:“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担心死我了!天都黑了,家中只有我一人!”家中,是了,他有家了,家中有个小女子在等他。她一人在家会害怕。
“下次不会了。”
“哼!林娘子说今年庙会快开始了,扮观音的小娘子都定下来了呢,你知道是谁家的女郎吗?”
陶乐乐迫不及待分享自己刚知道的消息。
“是顾家医馆的女郎…“她话音一顿,忽觉顾这个姓氏有些耳熟,有什么东西在脑中一闪而过。
“然后呢?”
“哦,哦,就是今年选了她来扮观音嘛。”陶乐乐瞬间回神,她对什么观音不感兴趣,倒是对庙会上的小吃如数家珍,小声念叨着等庙会那日要带带他去吃哪些好吃的。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好不容易盼到了庙会那日,陶乐乐却不巧染了风寒,外面那般热闹,让她一人呆在家中实在煎熬。
慕辞无奈,只好给她裹上厚厚的斗篷,再穿上牛皮短靴。斗篷下的小脸微微泛红,鼻尖被揉得通红,眼角眉梢都挂着水意,看着可怜巴巴的。慕辞紧了紧她的手仔细叮嘱道,“不可在外面乱吃东西,也不能在外待大太久,看过热闹就回来,嗯?”
往日怎么没发现,他压低声音哄人的时候声音这么勾人!陶乐乐耳根泛红,眼神躲闪却乖乖点头。
毕竟她染风寒就是因为背着他偷偷玩雪,谁知雪人儿没堆成,还生了病,这会儿正心虚着呢。
她听话的时候委实乖巧可人,瞧得人心尖泛软,慕辞拿她没有办法,小心牵着她出了门。
长街上行人如织,高处挂满花灯,照得四周亮如白昼。许多小娘子和自己的心上人一起走在街上,陶乐乐拉着慕辞跟上人群,四处张望。
“看!小兔子花灯。"她扯了扯慕辞的手臂。慕辞停下脚步,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摊位上摆着一顶兔子花灯,很普通的样式,那双眼睛却画的足够生动,颇有陶乐乐生气时的神韵。“老板,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