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发现蝙蝠侠是好人后，维多利亚就不再畏惧和蝙蝠怪物说话，也不害怕酒吧里那些三教九流，甚至敢和带枪的小混混起正面冲突。
但面对布鲁斯和迪克的时候，她却有些腼腆的羞怯，甚至不愿意和布鲁斯有太多目光交流。
奇怪的孩子。
“你没有交到朋友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还在这里看——”迪克看一眼报纸板块，“笑话？”
“最近在尝试笑话写作。”维多利亚大方承认，“你可以帮我看一下吗？汤姆和杰瑞总说我缺少写作这根筋，没办法靠这个赚钱。”
她把用来记录笑话的小本子递过去。
迪克快速翻过几页，冷不丁笑出了声。
“好笑吗？”维多利亚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你喜欢吗？”
迪克指给她看：“你这个be的直陈式变位用错了。”
维多利亚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这次是羞惭的脸红。
很多笑话源于不同文化碰撞产生的误解，维多利亚笨拙地模仿那些报纸上的措辞腔调，但碍于文化水平和阅历，并没有模仿得很好。
她甚至模仿了两个带颜色的笑话。迪克猜维多利亚其实根本没懂那些笑话的引申义。
迪克把小本子递还回去，善意地没有提起那两个黄色笑话：“法语的直陈式变位至少要到六年级才会教，你现在用错了也很正常。现在好好上学，后面总是会学到的，赚钱不是你该考虑的事。”
她只有六岁，应该开开心心地度过她的童年时代。以汤姆和杰瑞在歌剧院的收入水平，维多利亚现在没有焦虑缺钱花的必要。
维多利亚目光游移。迪克发现了。
“你们现在手头很紧吗？”
维多利亚不答反问：“你觉得汤姆和杰瑞很擅长赚钱？”
“难道不是这样？”
迪克想起那两只猫鼠在歌剧院的华丽演出。寻常歌者无法完成的高质量高强度表演，即便猫鼠表演过程中起了一点纷争，也能在你追我打中保持气息稳定，轻而易举地完成了全程演唱。
底下观众都以为是设计好的情节，纷纷鼓掌叫好。
相反的，维多利亚想起的是汤姆和杰瑞以前在互殴中毁掉的那些家具。
来到新世界后，汤姆和杰瑞失去了以前的顾虑。从前它们破坏家具是破坏主人的财产，不得不稍微收敛点，汤姆被杰瑞暗算打碎了几个盘子都会大惊失色。
现在猫鼠打架搞坏的东西都是它们自己赚钱买的，动起手来明显比从前放肆了很多，未来的家装修理费肉眼可见地在飞速上升。
“它们如果在赚钱上的天分是十分的话，那它俩在外面闯祸花钱的天分就有一百二十分。”
维多利亚唉声叹气，脸上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深沉：“作为它们的主人，我有责任赚很多钱给它们兜底。”
即便现在看来困难重重，但六岁的维多利亚十分有信心。
……
维多利亚的预感总是很准。
汤姆和杰瑞不知道小主人的豪言壮语。如果知道的话，它们大概会很感动，然后继续在歌剧院的排练里跟对方打个你死我活。
要求一个六岁小孩赚钱养家未免太过滑稽，汤姆和杰瑞从来没有这么丧心病狂。
汤姆这几天有钱有闲，还在网上涨了很多粉丝，心情很好打算跟杰瑞休战两天——直到它知道杰瑞因为破坏公共设施欠下了十万巨债。
杰瑞刚开始十分心虚，气势比汤姆矮了大半截，决定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直到它被汤姆梆梆几拳反复锤炼成鼠饼，未免欺鼠太甚。
于是这对老冤家再次撕破了脸，在剧院里战成一团：汤姆紧追杰瑞不放，杰瑞围着汤姆周身敏捷灵活地躲闪。
没过多久，汤姆就把自己缠绕成了死结，气喘吁吁地瘫在地上吐舌头。
猫是液体.jpg
“还排练吗？”负责人小心翼翼地问，“已经过原本定的时间很久了，两位老师还要继续排练（打架）吗？不练的话我锁门了。”
这几天他一直跟这对猫鼠待在一起，清楚这俩大爷战斗力有多高，不敢贸然得罪这两棵剧院重金请来的摇钱树。
原定排练结束时间到的时候，猫鼠回合制斗得正酣。负责人不敢打扰，看它俩暂时告一段落才出声提醒。
杰瑞从地上跳起来，瘫在地上的汤姆用力一抖全身的毛。负责人也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眨眼猫毛像风中草原一样奓开，汤姆身上的结就违背空间法则地松开了，重新恢复成原样。
猫和老鼠对视一眼：它们忘记按时接小孩放学了！
这边维多利亚左等右等等不来汤姆杰瑞，决定自己走回去，反正时间还早。经历了早上的事后，维多利亚对公交车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她顺着路边走了一会儿，看到路边有家叫佐尼电子产品的公司在做耳机促销活动。
“可以试听哦，”工作人员很热情地将耳机往维多利亚手上塞，“试听不要钱的。”
维多利亚盛情难却，想着反正也花不了多长时间，将耳机戴在了耳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