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知如何谋得郎君心意,郎君根本不见我。”
赵公知道此事艰难,也隐生为难之意,他往日见郎君已隔数年,那时他不过幼年,生得是玉雪可爱,乃是众贵人护在怀里的心头肉,眼珠子。
他以为郎君被这般骄宠长大,必是温和软性之人,得知郎君要来此地,他心中不知如何欢喜,若能将孙女嫁入王家做姬妾,那也是几辈修来的福泽。
可今日见之一面,他方知此郎绝非软耳软性之人,只怕落定主意便是无人能改。
他想求郎君收下自己孙女做妾,恐怕也是绝不可能的。
他叹息,“这并州儿郎我当真是一个都瞧不上,你若于他们为妻,实乃委屈了你,我的乖孙如此聪慧贤良,只怪阿翁不够拼命,若再往上许多,也不至于让我乖孙如此难够姬妾之位。”
赵媠女连连摇头,“是孙女无用,得不了郎君欢心,倘若今朝叫那房女得了先机,阿翁,只怕我们家族都要被压数头。”
赵公眉头紧皱,那房氏女胆大妄为,手段了得,若真叫她得了先机……
那可真是自搬石头砸脚!
祖孙二人心中愁绪连连,只觉登天之路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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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众姊妹皆去泡温泉,蒹湄自是没那闲心,她软耳郎君都还未找出来。
昨日匆忙,她还未来得及细细观察,如今得了机会,在原地等着桂儿去探看哪家郎君单独出来,好去试上一试是否软耳。
山间景色极好,虽比山下冷上许多,可这满是落雪,入目纯净。
她看着山中景色,身侧声音突兀传来,惊了这处清净,“你便是那蒹家女?”
蒹湄转头看去,便见房欢熹视线落在她身上打量。
蒹湄闻言一顿,不知她如何会来此处,毕竟她们住的并不是一处园子,更何况她们没有交集,以她的身份,不可能纡尊降贵来寻她。
唯一一个可能便是听到了什么话,特地来寻事。
蒹湄不过转眼,便想到蒹珍珞在宴上说的话。
她怕是认错了人。
房欢熹走到面前,看着她的脸了然开口,“怎么?不敢认?”
蒹湄见她来者不善,看了一眼后头,索性有后路可走,“我是,不知女郎怎会识得我?”
房欢熹冷呵一声,“你也配我去识?”她说着,睨了她一眼,“我听闻你昨日上山与那位郎君说过话,不知说的是什么话?”
房欢熹狠盯着她,昨日半山她上前问话,那人竟不理睬,若不是他身旁有侍从随行,她何需还待在此地,直接绑回家中去便是。
她想起先头问话,那人不理会,后头却与旁的女郎说上话,心中难免不服?
这女郎虽好看,可若是划破了脸呢?
房欢熹也不管姓甚名谁,似认准了就是她。
蒹湄心中了然,她果然将自己认成了蒹珍珞,“女郎认错了人,你说的原是我三姊。”
她话间停顿几许,该如何回答才能脱身,她若是说是并无此事,传出去便是得罪蒹珍珞。
若帮着蒹珍珞扯谎,后果更不堪设想。
先不论此女会做出什么事来,这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这话要是从她嘴里传出去,说是她所言,坏了蒹珍珞的名声,届时蒹珍珞随口推脱到她身上,阿父必定怪罪责罚她。
但眼前这女郎来势汹汹,恐怕没有打算让她舒服地离开。
昨日,她听宴上有人低语过,这房氏女脾气并不好,手上有许多仆从的性命,且她往日还曾划破了一位女郎的脸,害那女郎毁了容,再未谈婚嫁一事。
蒹湄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脸,默了片刻,明哲保身才是要紧,只能委屈那位郎君了,他那般出身必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三道四,可到她身上,可是会脱掉半层皮。
“昨日我们姊妹确实碰到了郎君,也确实说了话,只不过我不知是不是与二姊说话,因那时两条路口在眼前,我便先行探路。”她微微侧头,似在回想,“我只听见那位郎君好似在问,前头那位红衣女郎姓甚名谁,但那时姊妹们也并不知女郎您的身份,便多说了几句。”她说着看向眼前人,满眼诚恳,“我见郎君那样,好似是从未见过女郎这样的人,觉得有趣。”
她看着房欢熹的脸色从怀疑到想听,到嘴角勾起一抹笑,便知道自己这答案她是满意的。
“当真?”房欢熹又问。
蒹湄点头,“自然当真,女郎生得这般貌美,哪位郎君见之能忘?”她不怕揭穿,那郎君一看就不会理会这些流言蜚语,房女便是去问,估计也得不了真相。
就是得了真相,她大不了几年不出门,难不成这女郎还要追到蒹家去?
房欢熹闻言不由一笑,微微抬起下巴,“原是如此,我道此人怎么这般不晓事,原是欲擒故纵。”她见惯了这些手段,但这郎君颇合她心意,这样的手段倒叫她心生欢喜。
她心中喜悦,看着蒹湄的脸倒也没觉得这般烦。
她视线看过来,“算你聪明,不会一问三不知,打量旁人都是傻子。”
蒹湄微微垂下眼,一副乖顺模样,她自来就知道怎么作态,只要姿态做得好,旁人的气就能消上一半。
“阿熹。”一道温和女声传来。
蒹湄回头看去,便见一雍容华贵的夫人往这边走来,她身旁的房欢熹见到那妇人,当即冲上前去揽住那贵夫人的胳膊,“阿母,你总算来了。”
房母揽着她,话中虽然责怪,却满脸宠溺,“你呀,独自骑马而来,叫阿母生生担心,听说还非要住下,就是为了一个郎君?”
房欢熹挽着房母的手来回摇晃,“阿母,你见了那郎君也会满意的,您不是说了我也到择婿的年纪吗,我就喜欢此人,我好是满意,这郎君做我的夫婿绰绰有余。”
房母过来时,就将情况了解的清楚,只是那郎君的身份竟没人敢说,她知晓自家女儿眼光极高,既然有看中的,也是难得,不过话间还有几分犹豫,“听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