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哥,陈功书被抓了?真的假的?”
刘鲲鹏也一脸纳闷:“他怎么忽然就被抓了呢?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收到啊!”
“这我特么怎么知道!”刘易安骂了一句,“我先给日部成实打个电话,你去备车,等会我们去76号看看。”
刘易安拿起电话拨了宪兵司令部执法处的号码:“我是松野孝太郎,马上让日部成实过来听电话!”
过了几秒,电话里马上传来日部少佐恭敬的声音:“阁下,我是日部!”
“日部,76号今天的行动跟你报备了吗?”
76号的行动?
什么行动?
日部成实纳闷了001秒,马上想起下午李志群给他打的那通电话。
难道76号不是去抓老百姓“挣钱”,而是真的有抵抗分子的线索了?
李志群这个混蛋!
感觉松野阁下声音有些不对,日部成实结结巴巴的解释:“下午,下午李志群确实给卑职打,打了电话……”
“不过最近76号为了中饱私囊,大肆抓捕那些老百姓,卑职以为这次又是……”
刘易安一阵无语,不过这事也不好迁怒日部成实。
当初为了限制76号的武力,也为了自己能最快得到76号行动的消息。他让日部成实这个宪兵少佐接手了宪兵准尉的工作,这本就有些强人所难。
日部成实堂堂执法处长也不能放任本职工作不干,天天在76号里监督那些特务们。
“日部,你错过了一次立大功的机会知道吗?”
事已至此,刘易安能说什么?
他只能替日部“惋惜”,“就在刚刚,李志群向我汇报说他抓住了军统沪城站站长陈功书!活捉!”
“可惜啊,如果这次行动有你的督导,如果里面有你的功劳……,我还能借此机会把你的军衔往上提一提,其他人也心服口服。”
“现在嘛,错失良机啊。”
挑拨离间结束,刘易安直接挂断电话,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执法处的日部成实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想着松野阁下话里的意思,呆愣在原处。
“把你的军衔往上提一提……”
啊!!!
他的中佐军衔!!!
李志群你这个混账王八蛋,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八嘎呀路!!!”
执法处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处长阁下在发什么疯。
唯独一个少尉军衔的年轻人面露古怪,刚才就是他通知日部成实接电话的。
少佐是在骂谁,他胆子那么大的吗?
嗯?
“李志群,你等着!
哦,原来少佐是在骂李志群啊,他还以为少佐是在骂李志群呢!
年轻少尉松了口气,顺手也把自己盘旋在脑袋右边,一直蛊惑自己的“黑翅膀小人”给赶走了。
日部少佐对他不错,他怎么可能会有打小报告的龌龊想法呢……
此时,76号一间刑讯室内,陈小二正在遭受苦难,他被牢牢绑在老虎凳上,手腕和脚踝都勒出了紫黑色的印子。
身上的衣服早就被皮鞭抽得破成了碎条,一道道血痕翻着红肉,从肩膀一直蔓延到腰腹。他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滴,砸在地上的血洼里,晕开小小的圈。
万千浪坐在他对面的方桌上,一条腿晃着,手里转着一根乌黑的皮鞭,鞭梢结着个硬疙瘩,沾着点血珠。他盯着陈小二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扯出一抹阴笑。
“怎么着,陈小二,这都第二轮了,还嘴硬呢?”他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点猫捉老鼠的戏谑,“我劝你还是招了吧。你们沪城站本部在哪?电台藏在哪儿?除了荣祥绸缎庄还有几个联络点?都说出来,少吃点苦头。”
陈小二费力地抬起眼皮,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呸!狗汉奸,你也配问我?”
“我听说万处长在76号能混到今天,全靠卖昔日同僚的人头换的?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还有脸在这儿耀武扬威……”
“你!”万千浪脸上的笑瞬间收了,手里的皮鞭“啪”地抽在老虎凳的扶手上,发出一声脆响,“陈小二,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真当我不敢杀你是吧?”
“来啊,你杀啊!”陈小二扯了扯嘴角,笑得带着点狠劲,“有种你现在就打死我。想让我和你一样当汉奸?做梦!”
万千浪气极反笑,从桌上跳下来。
“好,骨头硬是吧?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刑具硬!”
他冲旁边两个行刑的特务使了个眼色歪了歪头,两个特务上前,一把按住陈小二的右腿,把裤腿撸到膝盖。
其中一个特务拿起竹签筒,倒出一根又尖又长的竹签,对着陈小二的指甲缝。
“最后问你一遍,招不招?”
陈小二把头扭到一边,闭紧了嘴,半个字都没说。
“行!”
万千浪话音刚落,特务手上一用力,竹签狠狠扎进指甲缝里。
“呃——”
陈小二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身子猛地弓起来,又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冷汗瞬间就浸透了他的头发,顺着脸往下流。他咬着牙,牙床都快咬碎了,硬是没喊出一声。
十指连心。
陈小二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到后来,身子猛地一挺,头一歪,直接昏了过去。
“处长,昏过去了。”特务松开手,回头看万千浪。
万千浪摆摆手:“泼醒他。”
旁边的特务拎起墙角的水桶,照着陈小二的脸就泼了过去。
凉水混着血水往下流,陈小二打了个寒颤,慢慢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半天,才重新聚焦在万千浪身上。
“怎么?还不招?”万千浪凑到他脸前,“陈小二,你年纪轻轻的,何必呢?招了,有官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