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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开护体罡气。
任由那些带着怨气的雨水打在脸上。
痛。
不是皮肉痛,是骨髓里的痛。
那是同族的血。
那是人族的恨。
崆峒印里的九条气运金龙此刻萎靡不振,发出阵阵哀鸣,仿佛遇到了天敌。
妖师鲲鹏站在南天门的斩妖台上。
他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口袋。
袋口朝下。
最后一百万道刚刚收集来的人族生魂,象是一条灰色的瀑布,倾泻而入那柄巨剑的剑炉之中。
“哈哈哈哈!”
鲲鹏狂笑,声音震动九霄,传遍了整个洪荒大地。
“成了!”
“哪怕没有先天至宝又如何?”
“以此剑之锋,专破祖巫肉身!”
“人族的蝼蚁们,能成为这柄绝世凶兵的一部分,是你们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锵——!
剑炉炸开。
屠巫剑彻底成型。
一股足以让大罗金仙窒息的凶煞之气,横扫天地。
帝俊一身金乌帝袍,大步走上斩妖台。
他伸出手,一把握住了那柄还在滴血的屠巫剑。
剑身上的亿万冤魂齐齐发出惨叫,却被帝俊身上的太阳真火强行镇压,化作最锋利的剑刃。
帝俊感受着剑中蕴含的力量。
那种可以撕裂一切法则的快感,让他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而狂热。
他缓缓举起剑。
剑尖遥遥指向了洪荒大地的中央。
那是巫族的大本营。
不周山。
“传朕法旨。”
帝俊的声音冷酷如铁,不带一丝感情。
“整军备战。”
“三日后,妖族全军出击。”
“踏平不周山,灭尽巫族蛮子。”
“至于人族……”
帝俊手中的屠巫剑随意地挥了一下。
一道黑色的剑气落下,将下方一座连绵万里的山脉直接削平。
“待朕灭了巫族,再来慢慢清扫这些馀孽。”
“既然他们这么能生,那就圈养起来。”
“以后我妖族的兵器,都要用人族之魂来祭炼!”
法旨落下。
天地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最终的决战,来了。
李君临站在废墟之上,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妖庭。
那柄剑。
那是用人族的命堆出来的。
每一寸剑锋,都是一笔还不清的血债。
“圈养……”
李君临嘴里咀嚼着这个词,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没有愤怒得大吼大叫。
相反,他冷静得可怕。
那种冷静,就象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被强行封住了火山口,内部的岩浆正在疯狂积蓄压力。
“回去。”
李君临转身,重新钻入地下。
地下基地的议事大厅。
原本慌乱的气氛,在李君临走进来的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隐忍和周旋。
而是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把所有人都叫来。”
李君临坐在主位上,将大荒剑拍在桌案上。
“龙骑卫,十二生肖守护神,还有所有能喘气的千夫长。”
片刻后。
大厅里挤满了人。
十二个半大的孩子站在最前面,他们身上的气息已经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混沌珠内的时间流速不同。
外界虽然只过了几天,但他们在里面已经修炼了数百年。
子鼠手中的匕首在指尖飞舞,眼神阴冷。
丑牛浑身肌肉虬结,象是一座铁塔。
寅虎的双手指甲长达三寸,闪铄着金属的光泽。
他们看着李君临,等待着那个命令。
李君临一挥手。
哗啦啦。
一大堆散发着浓郁宝光的灵药、灵果,象是垃圾一样堆满了整张桌子。
这是他从混沌珠里掏出来的所有家底。
哪怕是一头猪吃了这些东西,也能立地成仙。
“分了。”
李君临只说了两个字。
没人动。
这些东西太珍贵了,对于现在资源匮乏的人族来说,每一株都是救命的药。
“我让你们吃了!”
李君临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坚硬的石桌瞬间化为粉末。
“这三天,我不要求你们练什么战阵,也不要求你们悟什么道。”
“给我把这些东西塞进肚子里,化成法力,化成肉身力量。”
众人不再尤豫,红着眼冲上去,抓起灵药就往嘴里塞。
李君临看着这群狼吞虎咽的部下。
“这一战,我们不帮巫族。”
“巫族死绝了也跟我们没关系。”
他的手指点着桌面上的一张简陋地图,最后重重戳在“南天门”的位置。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把剑。”
“那是咱们老祖宗、兄弟姐妹的魂魄炼出来的。”
“只要那把剑还在妖族手里一天,人族的脊梁骨就是断的。”
“我们要当那只黄雀。”
“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
李君临拔出大荒剑,剑锋在火光下反射出嗜血的光芒。
“我们就上去,把那把剑抢回来。”
“谁敢拦,就杀谁。”
“哪怕是天帝,哪怕是祖巫。”
“听明白了吗?”
“杀!杀!杀!”
低沉的咆哮声在地下大厅回荡,震得头顶的土层都在颤斗。
人群散去。
李君临独自一人坐在黑暗中,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