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买的么?”
恰在这时,一个卖气球的老伯从他们身边走过,手里攥着一大把彩色气球,在夜色里像一捧发光的棉花糖。
她多看了两眼,肩膀就被人轻轻拍了拍。
转过头,两个漂亮女生站在身后,一个穿着朝鲜族长裙,另一个穿着俄罗斯宫廷裙。
“小姐姐,可以帮我们拍张合照吗?”
桑榆愣了一下,欣然答应。
朝鲜族服饰的女生转了个圈,裙摆旋成一朵盛放的芍药,很美。
她按下快门,把手机递还,目光却追着那两个女生的背影看了很久。
之前也在朋友圈刷到同学穿民族服饰拍照,在樱花树下,在红墙根,裙裾飘飘,眉眼如画。
每次刷到都会多看两秒,然后划过去。
总是没有时间,总是不舍得钱,总觉得自己和那种精致的画面差了点什么。
“想试试吗?”
梁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桑榆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用了,太耽误时间了。”
“我正好想去那边看看俄罗斯套娃。”他语气漫不经心,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扬了扬手,“你如果喜欢就去吧。”
桑榆还没来得及再推辞,他已然走远。
哈市那么远,以后未必有第二次机会。
终究还是没忍住。
化妆师的手托着她的下巴端详很久,她闭着眼,享受着被人温柔地描眉画眼的时光。
拒绝了跟拍的推销,她推门走进初降的夜色。
玻璃橱窗映出一个穿粉白长裙的影子,她几乎没认出那是自己。看了两眼,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朝江边走去。
天已经暗透了,桑榆靠着栏杆举起手机,想拍一张自拍。可距离太近,角度找不好,怎么拍都不如橱窗里那惊鸿一瞥好看。
正低头翻看那些废片,耳畔忽然漫来一段旋律。
是《Yellow》的前奏,吉他弦被指尖轻轻拨动。江边小酒馆门口支着几把露营椅,有人抱着吉他坐在灯下。
而梁勖就坐在旁边那把椅子上。
半边脸落在灯球光晕里,半边隐进暗处,浓眉深目,骨相极盛。光影一碰,那张脸反倒显出几分不怀好意的英俊。
身旁似乎有女生想搭讪,他眉眼间攒着一丝不耐,抬头时恰好瞥见她。
他唇角微微一扬,起身朝她走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
桑榆莫名有点局促,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裙摆。
“她们给我带了小花冠,还插了发簪,是不是有点夸张。”
“不夸张。”他把纸袋换到另一只手上。
江风拂过她的衣衫,柔粉长裙被吹得荡开,裙摆的银线一闪而过,似把月光缝进了褶皱里。
鹅黄胸封束住腰身,垂挂的绣金纹牌随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他瞧了一眼她空荡荡的身后,“没有请摄影师?”
“没有,用手机拍就行。”
“好,我帮你试试。”他利落应下,打开自己的手机。
桑榆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挡住他的镜头,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用我的拍。”
他接过手机,裙摆被风吹起时他按了快门,她偏头看江面的侧脸也收进了画面里。
路灯的光从她身侧打过来,眼睑上铺的那层粉棕泛着微光,像玫瑰透翅蝶的翼粉。
他们来后,陆续有几组约拍也选了这个取景地。江边的路灯被瓜分成了好几片临时影棚,反光板的白光此起彼伏地亮着。
下一秒,她转过头,正对上他的镜头。
平时面对镜头她会很自然地微笑,可现在举着手机的人是他,表情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摆了。
嘴角翘了一下又收回去,又翘了一下,最后干脆放弃,眯起眼冲镜头皱了一下鼻子。
快门声轻响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眼屏幕,随意道:“这张挺好,就是光线太暗了。”
话音未落,旁边有人插了一句。
“姐妹用单反吧,晚上手机拍不出效果。”
旁边一个女摄从摄影包里翻出一块折叠打光板,三两下撑开。
她把打光板转向桑榆,白光瞬间盈满她的脸,粉白缎面上的暗金云纹被照得流光溢彩。
“哇,像油画一样,我帮你拍几张。”
“头往右边侧一点,眼睛看江面……好,保持住。”
女摄退后几步,快门声清脆利落。
拍完,她把显示屏递给梁勖,小声说:“帅哥你瞅瞅,我把你女朋友气质拍出来没?”
“看着像清纯小白花,但你细看鼻梁这驼峰,还带点不服管的清冷倔强。这种混合的气质是不是特别迷人,让人想斯哈斯哈?”
梁勖垂眸看了片刻,旋即从显示屏里挪开视线。
沉默了几息,他沉沉道:“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
“哦,懂了,拍照的事儿,都是女朋友做主。”女摄朝桑榆小跑过去,笑嘻嘻地把显示屏举到她面前。
“你看,我拍得漂亮吧?”
桑榆低头看屏幕,确实比手机拍的好看太多。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女摄眼睛一亮,立刻顺竿爬:“小姐姐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给你拍一百张,然后挑九张精修你正好发朋友圈,一百五十八,要不要?”
桑榆陷入犹豫,女摄继续鼓动:“这个景这个造型,不拍可惜了。来都来了,不尝试一下吗?”
一百五十八,桑榆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
她一天赚两百,加上妆造租衣服就超过了一整天的工钱。
但那张照片真的很好看,她很喜欢。
她咬了咬牙:“好。”
女摄欢呼一声,从摄影包里翻出一盏古风提灯塞进桑榆手里。
“来,提着这个,往江边再走两步。”
女摄正弯着腰找角度,忽然又抬起头,朝梁勖的方向喊了一声。
“帅哥,别光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