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下的人影轻晃。
一个人站在那,目光怔怔,看着远处坐在那大牢里的那个人。
许久,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转过身去,看着身后的人,“就这么醒了,可让医师来查验过?”
躬下身说道:“没有。”
“郎中令,要不要现在让医师来?”
呼出了一口气,他摆了一下手,“不必了,我亲自去看看。”
说着,背着手向前走去。
走到牢狱大门前,便是停下了脚步。
此时,里面的人抬起了眼睛,“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说到此处,他似是又回想起了那天,
就是眼前这个人,强行让人给他们服下什么,随后,耳边传来惨叫,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他闭上眼睛的最后一眼。
看见的,就是如现在一般,站在外面那双平静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
看着他,玄夜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抬起了手,跟在身后的黑龙卫走上前来,将牢门给打开。
微眯着眼睛,便是就走了进去。
“你”
“你们要做什么!”
里面的人大喊着,抱着身子,缩在了那角落里,惊恐地看着进来的玄夜。
皱了一下眉头,“聒噪。”
抬起了手,身后的黑龙卫点了点头。
走上前去,用绳索将他给绑缚着,然后又将一块布塞进了他的口中。
“呜呜。”
随后,这人就只能惊恐的看着玄夜。
在这人的身边蹲下,看着这人,玄夜抬起了手,凑近了他一些。
最后慢慢合上了眼睛,
眉头皱了一下,在这人身上,他能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感觉,在其身上流淌。
而且,超强的感知,能让他意识到,这个人如今的身体,非常健康。
心跳沉闷跳动,脉搏沉稳有力。
而且,这个人的眼睛
变了,变得如他那般,瞳孔黑到发紫,细看之下恍若发着微光。
“呵。”看着这双眼睛,玄夜却是轻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血起作用了。
陛下
该是很快也要醒过来了吧?
站起身,玄夜不去看这个人,径直走出了大牢,向着外面走去。
“踏踏踏。”
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玄夜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应是那个黑龙卫跟了上来。
“郎中令,这人该如何处置?”
脚步停了下来,站在那,
玄夜沉默着,合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许久,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杀了!”
从黑龙卫大牢离开后,玄夜便是就回到了王宫,来到了始皇帝的寝殿。
大殿之中只有一个寺人站着伺奉。
进来后,玄夜便挥了一下手,寺人点了一下头,默默地躬身退下。
掀起了帘帐,走了进来。
坐在床榻边上,玄夜垂下了眼睛。
看着沉睡的始皇帝,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嘴角一撇,露出了复杂的笑。
旁边,挂着的有一盏青铜灯。
照在始皇帝的脸上,那让人恍惚的面容之中带着一些夕阳的微红。
“陛下。”
声音是沙哑的,带着一些颤斗。
玄夜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喉间,有一些难受,如是一根针扎在那一般。
笑了下,“陛下,你快点醒过来吧。”
目光怔怔的看着他:“你不知道,自你沉睡后,这天下发生了什么。”
“天下四乱,六国中有人相继复国。”
“还有,你册封的太子,扶苏,我还将他给软禁了。”
“因为,以他那优柔寡断的性子,如何能平定乱军,保全大秦?”
“陛下,你不会怪我吧?”
看着他,玄夜说着,却是笑了一下。
而后又说道:“陛下你放心,等你醒来之后,我一定将大秦完完整整的还给你。”
“绝不允许有人,破坏它!”
旁边的烛火晃动,映照在玄夜脸上,他的神情,与曾经的始皇帝如出一辙。
一样的面无表情,一样的骄固至极。
随后,脸上的神情渐渐褪去,垂下了头,怔怔地看着旁边放着的帝冠。
眼中复杂,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另一边。
意识到如今是复韩的大好时机。
张良辞别韩成后,一刻都不敢耽搁,快马加鞭的向着楚地而行。
可一路上,到处都被乱火所波及。
天下四处,举义之人到处都有,可素质却是良莠不齐,其中,不乏打着反秦名义肆虐乡里的盗匪。
普通平民深受其害,道旁尸骸遍布。
失去父母的孩童蜷缩在尸体旁哭泣,饿的骨瘦如柴,面黄肌瘦。
见张良骑马路过,抬起手伸向张良。
张良下了马,将自己的干粮分给了那孩子一部分,可最后,却有数人围了上来。
许久,只能叹了一口气,继续上路。
“这是诛灭暴秦前,必经的阵痛!”
虽然如此安慰自己,可是骑在马上,张良却仍是感觉如鲠在喉。
起码这一带的人,
在暴秦统治下虽苦,但也活得下去。
可眼下,却是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处处残破,到处都是白骨尸骸。
但这,不足以动摇他复灭暴秦的决心!
就这样疾驰了几天,在楚地附近,张良却是遇见了一支人数上千的人。
但他们大多空着手,垂头丧气。
看着他们的装扮,张良明白了,这群人应该也是举义反秦的人。
与此同时,那群人也发现了他。
虽然同为举义者,但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