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妾担心的,可不止一个采蘅。”
肃妃望向她。
“方婕妤这些日子,过得不大好。”
提起方婕妤,肃妃脸上便有了不耐。
唐嫔再张狂,也不过一个新入宫的嫔,方知意偏要同她争那口气,闹到御前,又将永宁宫牵进去,竟还指望自己替她与太后争高下,真是不知所谓。
赵充容轻声道:“娘娘教她收敛,自然是为她好,只怕她未必想得明白,听闻这些日子,方婕妤可是病了。”
肃妃扭头看向赵充容:“你是什么意思?当初那事,她并不知情。”
“谁知道呢。”赵充容笑了笑,“连小小一个采蘅,您尚且不放心,方婕妤跟在您身边多少年?旁人怎么知道她究竟听过什么?”
她将杯盖轻轻扣上:“娘娘,这慎刑司死了个宫女事小,可人是高大监罚进去的,总要有些缘由才能交代。”
“您便是不为自个儿想想,也要替大皇子打算,不是么?”
肃妃面上的神色一点点冷下来,很快闭了闭眼:“留不得了。”
话落,一阵凉风灌了进来,垂帘被带起一角,很快又落下。
赵充容望过去,低头饮了口茶,掩住唇边的笑意。
春翘回来时,整个人有些心神不宁,满脑子都是那信纸上的内容以及徐氏平日里对她的好。
方婕妤坐在榻边,发髻端正,穿了身鹅黄色绣迎春花的宫装,正看着茶盏出神,就连春翘进来也不曾抬头。
“主子今儿个出去过?”春翘小心翼翼地将膳食取出来,瓷器碰上桌案,发出一声轻响。
方婕妤忽地抬起眼,直愣愣盯着春翘。
春翘被她盯得一僵:“主子这般瞧着奴婢作甚?”
“方才去哪儿了?”
春翘喉间发紧,勉强笑道:“奴婢想着主子方才没用多少东西,便又去了御膳房一趟,央着嬷嬷给了盏甜羹。”
“是吗?”
袖中的银锁贴着手腕,凉意直往骨头里涌。
她被看得心里发慌,正要开口,方婕妤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腕子。
春翘呼吸骤紧。
“春翘,你会背叛我吗?”
春翘怔住,方婕妤的脸与徐氏死前望来的那一眼,在她眼前交替闪过。
“奴婢自然…永远忠于主子。”
方婕妤看了她良久,忽地一笑,那鲜红的唇衬着雪白的牙,阴森得紧。
她收了笑:“下去吧。”
春翘将余下的话咽回去,低头退了出来。
门一合上,她便扶住廊柱,将银锁往袖袋深处推了推。
她站了片刻,才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儿,巧雀端着新沏的茶,含笑进了内室。
瑶华宫。
高让亲自站在宿云微面前,捧着只揭开的匣子,白玉海棠簪静静躺在深色绒面上。
宿云微自然也听说了宫女偷盗映妃遗物,被罚入慎刑司的事。
她拿起簪子,指腹抚过花瓣:“这是云渺的东西?”
“是映妃娘娘生前爱物,圣上吩咐给您送来,聊作慰藉。”
宿云微觉得有些莫名,她入宫许久,为何独独今日想起送这东西来?更巧的是,偏还撞见个偷东西的宫女。
“圣上怎得想起这些旧物来了?”
“圣上的心思,奴才哪里猜得着。”高让赔着笑,“主子若想知道,不妨亲自问问圣上。”
宿云微没有接话。
高让又道:“圣上这些日子为蜀州的事操劳,昨夜都没歇几个时辰,午膳也没用几口。”
“既是如此,更不好去扰圣上清静。”宿云微将锦盒合好,“劳大监替我谢恩,东西我收下了。”
高让到了唇边的话停了停,只得应是。
远黛送他出去。宿云微仍坐在原处,手掌覆着那只锦盒,没有动。
露疏轻声问:“主子,可要将簪子收起来?”
宿云微抬起头,目光从她面上掠过,停在那簪子上:“你让人暗中盯着慎刑司,瞧准了都有谁的人去,尤其是见那个采蘅的。”
露疏心中微紧:“主子是怀疑...”
宿云微点点头:“许是我多心了。”
只是太过巧合的事,她都更相信是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