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盖,交织成一片狼狈。
但那念头一旦生出,便在少女的内心悄然扎根,再也无法抹除。
她重新拿起笔,试图用更虔诚、更卑微的文本来镇压内心的僭越,少女的笔迹更加深刻,笔尖几乎要划破纸张。
【这是考验。这是袖对我的考验。考验我的虔诚是否足够纯粹,是否掺杂了世俗的、卑劣的、肮脏的欲望。】
【我必须更加谨守本分,恪尽职守,做好文学社理事的工作。能够被允许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伺奉,已是我此生所能求的、无上的恩典,我绝不敢再奢求更多。】
【我是他最忠实的信徒,仅是如此,便已足够。】
她反复念诵着清心寡欲的咒文,试图用文本的壁垒,将那条诱惑的蛇重新关回潘多拉的魔盒。
然而,当这篇日记的最后一笔落下后,陈雯雯却久久没有合上笔记本。
目光再次变得游离,穿过蕾丝窗帘,落在窗外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上。
暮色温柔,城市华灯初上,却也无法完全驱散心底那点带着罪恶感的微光。
幻想并未消失,它只是被她用尽全力,强行压入了心底最深、最黑暗的角落,用层层叠叠的负罪感包裹起来,小心翼翼地、偷偷地隐藏着。
或许只是或许
她不敢再想下去,却又忍不住去想。
在无数个虔诚祷告的日与夜之后,在完美地、毫无遐疵地通过所有考验之后
那个遥不可及的身影,是否会有一天会对她投下不仅仅是对“信徒”的、而是对“陈雯雯”这个个体的
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垂青?
她猛地合上日记本,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然后将其紧紧地、用力地抱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困住自己那蠢蠢欲动、既虔诚又悄然滋生着亵读妄念的心。
“只是想想只是偷偷想想
”
她对着窗外逐渐降临的深沉夜色,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应该没关系的吧?”
夜色渐浓,少女的心事如同窗外的薄雾,悄然弥漫开来,再也无法彻底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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