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知言仰头看向靳欢,似是洞察出她的心思,嘴唇嗫嚅:“少主,想要我做什么?”
“裴知言,你果然是聪明人。”
“我情愿愚笨,也就不会落得如此境地。”
“聪明也好,愚笨也罢,可真正害你的是私心。这场局里唯有裴知书和黎景意无辜。”
“此局有五错,一错你明知北方受流寇侵扰,却听从夫子不上报君王,害自己和阿姐横遭不幸;二错里正夫妇为求利益,垄断镇内生意,陷害外商韩家,设计裴知书为其女替嫁;三错韩家报复黎家,得知里正背后势力错综复杂,将祸水引向黎景意;四错流寇心狠手辣,烧杀抢掠,欺辱百姓;五错君王不为社稷,荒淫无度,鱼肉百姓。”
“裴知言,你当真无错吗?”
“是我错了。”裴知言低头苦笑,双手紧握成拳头,指甲嵌进血肉里,“是我错了,我错了……”
是他错得彻底,错在辜负阿姐期许,屠杀全镇百姓,错在清高孤傲,遭人暗算自毁前程,错在年少立志成为栋梁,却不能坚守。
靳欢半蹲下身,衣袍拖地,手臂搭在腿上,正色道:“人族常拿命数已定作托词,但活人的命数是飘渺的,只有在人死后才能说出一句命数已定。”
裴知言双目猩红,愤恨道:“少主是在告诉我,我这悲惨的一生皆因自己,不是天道惩罚吗?”
“天道虽不是好玩意,但不至于给你降罚。于它而言,凡人不修炼如朝生暮死的蜉蝣,不值一提。”
“话说回来,你修炼鬼术活到如今,给你阿姐聚魂,建成鬼镇,资质属实上乘,不如替我办事。”
“少主何必绕来绕去,直说无妨。”
靳欢摊开手掌露出锁魂铃,“这银铃里锁着裴知书的魂魄。若想修补魂魄,则需灵器滋养。”
“请少主吩咐,万死不辞。”
裴知言交手落地,低头磕在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