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竹子,挺傻的。像你。”
“我……”岩希的脑海极其短暂地闪过一个画面。一根竹子变成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一片密集的竹林中,她跪坐在竹叶上,密集的光影映出女子柔和的曲线,而她白皙的大腿上枕着一个故意假寐的人。
她俯下身子,面纱顺势挡住了两人的面容。当她的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低到忍不住让人好奇,她究竟在做什么时。
假寐的人装醒了。
岩希出神地问:“怎么唤你?”
苍竹一愣,那不知所措的眸光瞬间柔和,“傻竹子。”
下一秒岩希的话彻底按熄了她的希望。
“抱歉。”岩希略带歉意地说:“原来发生过这些事吗?”
苍竹眼珠一颤,忽地扬手,像是要狠狠地给岩希一耳光。血鹭当场坐不住,明辉终于不拦,脸色却好不到哪去了。
血鹭才捏紧苍竹的手腕,却发现她离岩希脸面尚有一寸时,早已收了劲。血鹭面露惊讶。
掌风呼过岩希的脸,撩起两三根碎发。
苍竹端详岩希近乎凝滞的笑意,清澈的眼底早已没有情绪波动,连眼尾都不曾挑动一下。她无力地垂落手臂,深深地看了岩希一眼。
“就算你变成一头没有感情的怪物,我也会……”苍竹声音一窒,眼里噘满泪水,骂道:“笨蛋!你怎么会变成一头没有感情的怪物啊!”
岩希平静地望进苍竹眼底,将她的心碎一览无余,“所以我才说没有我,你们会更好。”
苍竹一怔,满目震颤。她下意识退后两步,忽而觉着眼前人无论是外表,还是性子都陌生得可怕。
唯独那个名字,是她们唯一的共同点。
所以,岩希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叙旧,抱着跟血鹭同归于尽的决心,再死一次也不出奇,她甚至做好了准备。
只是事情的发展,显然超乎了岩希的预料。
岩石曦,岩深,简白尘,明辉,大宗主,无缘,还有……她偏过头去,看见了血鹭。
他正甩开苍竹的手腕,小表情嫌弃至极,不像罪恶滔天的魔头,倒像个收拾烂摊子的苦命大师兄。
以前不在乎,现在想起,确实是忘了问,他杀上仙界是为何?无尘尊上与你有何交集?你为何如此执着于它?
“酒已喝完。”见气氛有些僵持,明辉插话,扇头点了点无缘的虚无缥缈的身体,“岩希,你来此处是为他吧?”
“我?”无缘摸不着头脑,“能陪我喝酒聊天已经很开心了,还能为我做什么?小师妹,你的心意,心领了心领了。”
岩希偷瞄苍竹一眼,对方重新戴上面纱,默不作声杵在桥上。她长叹一口气,掏出从飘尘殿薅回来的修魂丹。
见状,无缘再迟钝也猜到了岩希的想法,他既是感动,又是无奈,推辞道:“小师妹……大宗主早尝过此法,不要浪费这瓶修魂丹了。”
“浪费吗?”岩希拔开瓶子,“试试再说。”
话毕,岩希便牵引着修魂丹浓郁的灵气浸出瓶子。一抹隐约泛着金光的灵气从空中显现,似乎形成一道明显的流向流入无缘体内。
灵气进入无缘体内那一刻,勾勒出无缘的面容和轮廓,是位二十多岁年少的男子模样。他惊讶地注视着岩希,感受着体内灵气的涌动,都被娴熟地导向头顶。
灵气浸入无缘胸腔,逐渐灌满无缘四肢百骸。然而,占据心脏的魔气狰狞霸道,哪怕灵气逐渐盈满溢出,始终不能通过心脏。
灵气魔气交锋,如战场上不死不休的死敌,必须争个你死我活。无缘顷刻爆发出痛苦的叫喊,哪怕他成了鬼魂,依旧能体会到什么叫撕心裂肺的痛楚。
“痛!”无缘咬牙蹦出一个个字,“快停下!快停下!”他快翻起白眼,五官狰狞扭作一团,手脚悬在空中,止不住抽搐。
“停下!”他的脖子涨满了魔气,红得瘆人。
岩希吃力地往无缘体内输送灵气,这几乎花光了她所有力气,她盯着无缘体内的魔气,在僵持中,魔气重占上风,沿着筋络蔓延时,那灵气再浓郁也只得被逼退。
岩希满头大汗,咬牙坚持着,“再忍忍,”她大喝一声,“白尘帮我!”
“没用的。”血鹭先是不看好,但岩希一开口,他便忍不住出手。血鹭从随身袋抽出一卷红绳,灌入魔气,那细绳随着他神识一动,卷上无缘胸口那团顽固的魔气。
血鹭想把魔气引入自己体内,细绳抽动红雾,魔气几乎纹丝不动。
见血鹭竟有法器可以直接触碰魔气,岩希顾不得血鹭的异色,直接夺过捏在手里,“给我。”
无缘体内的魔气历经百千年,恍若有了意识,察觉到似乎有人想将它强行拽出,血雾陡然膨胀涌动起来。
明辉皱眉,提醒道:“岩希,再不放弃,他要爆体身亡了。”
岩希瞬间记起自己在仙界拍散的魔气,白茫茫的仙界陡然飘落一片盛大的红纱,像星辰的碎屑落在鼻尖上,铺了一层闪动的桃红。
这片红纱陡然扭曲,成了无缘躯体的无边血雾,让岩希一下子如坠冰窟。她松了手,手中药瓶和红绳一下垂落。
岩希只剩下一个念头:无缘不能爆体身亡。
既然魔气想要一个容器,那她来当这个容器。
岩希踮起脚尖,伸长了手指,伸手去够盘踞在无缘胸前的魔气,“来。”
“到我这来。”她哄道。
指尖触碰到魔气那一刻,岩希眼前闪过一个画面。
“尊上是以日夜抵御魔气侵袭艰苦修行吗?”六尘的声音一晃而过。模糊的人影矗在一步之外,红色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