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答复。
“你生日那天,在你家楼下,我遇到你爸了。”
池乔疑惑:“怎么了?他没干嘛你吧。”
周江与摇头,呼出一口浓烟:“他吐血了。”
这四个字如同一根木棍一般给了池乔一记闷棍,她接受不了这句话,想去假装听不懂,懵懵地问了一句:“什么?”
周江与抬头,对上池乔已经发红了的眼眶:“他生病了,吐血了,严重的话估计会死。”
他并不是有意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池乔早就流了泪,但她没哭出声,只是在无声的抽泣。
“还有,他跟我说,你妈妈已经结婚了。”
周江与继续说。
又是一记闷棍。
池乔说不出话了,她怕她一开口就崩溃,只能低着头,扣着手指头,即使嘴唇要被她咬破了,她也不张嘴。
周江与将烟头丢下,站起身,走近她,说:“抬头。”
池乔眼泪砸在地上,猛摇头。
周江与抬手,去摸她的脸:“池乔,你抬头,抬头,看着我。”
他的力气很大很大,但很温柔,他怕弄疼她,池乔被迫抬起头,晚会前化的妆这会儿已经被眼泪弄花了。
周江与强迫她看着自己,他说:“池乔,你听我说,无论是你留下来陪你爸,还是你跟着你妈妈走,我都在灵城。”
“我一直在这里,你要是留下来,我就陪你,你要是走,那我就等你,你不要有负担,身后有我。”
池乔还在哭,她听到周江与这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软了下来,靠在周江与身上,眼泪鼻涕也蹭了他一身。
“你有压力吗?”周江与问她。
池乔平复心情,但眼泪还在流,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恨着池生平,还是对他还有着那么一丝亲情。
苏瑾再婚她是暂时没想到的,她与池生平离婚也不过才半年时间,这半年时间里,她就有了新家庭,池乔恍惚觉得,她也没有那么重要。
池乔恍了会儿神,她摇头:“不是压力,是无力。”
池乔这人,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理性思考之后,她擦干眼泪,从周江与怀里站起来。
如果,她不跟苏瑾走,那苏瑾至少还有她老公陪着。
而池生平,她要是走了,那他就是自己一个人了。
说句难听的,到时候真的死了,那替他收尸的人都没有,想起来也怪可怜。
池乔脱下周江与的外套,还给他:“周江与,我要回家给我爸做饭了。”
听到他这么说,周江与也明白了她的答案,笑了笑,接过外套:“为什么我不能去串门,鼻涕虫?”
池乔想起来刚刚哭稀里哗啦,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有点窘迫,急忙转身跑开,跑开的时候还不忘回答他:“你想来就来!”
一股风吹来,带着池乔离开前喊得那句话和周江与先前忐忑不安的情绪一同席卷,最后悄无声息地吹走。
周江与笑了笑,抬腿跟着跑去。
…
现在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多钟,菜市场早已关了门,周江与带着池乔来到了超市。
两个人一起挑了一些菜,还有鱼跟肉。
池乔觉得有点多了,而且,她不会做肉,她问周江与:“会不会太多了?”
周江与继续挑肉:“不会。”
“可是,我不会做肉。”
周江与挑到了一块好肉,往车里放,然后垂下眼眸看她:“没说让你做。”
话说完,他就推着车往冰箱那边走。
“你就不怕我爸回来把你赶出门吗?”池乔跟上去问道。
周江与停住脚步,回头看她,一字一句地说:“他让我娶你。”
池乔:“……”
买完菜回居民楼的路上,池乔给池生平打了个电话,刚接通就听到了那边护士叫号的声音,池生平还想欲盖弥彰地混过去了,没想到被池乔说破了。
“医院里不要大喊大叫,看完了早点回来,家里有客人。”池乔叮嘱道。
池生平愣了半天神,没说话,电话那头一直传来的是护士叫号的声音。
“下一位,池生平,哪个是池生平?”
“爸,护士叫你了。”池乔提醒他。
池生平这才缓过神来,连忙哦了好几声,然后挂断电话,急匆匆地拎着检查报告往医生办公室里走。
医生带着眼镜打量着他的检查报告,先是皱眉,最后又是摇头。
池生平这人脾气暴,无论对谁,他都没有耐心,尽管眼前这人是医生,他也毫不客气,语气十分冲:“有什么就说,老子又不是接受不了。”
“肺癌晚期,您这个片子上面显示细胞已经完全扩散……”
池生平听不懂医生的那些专业术语,直接打断他:“你就说,不治疗的话,老子还能活多久?”
医生叹气:“一个多月。”
这边已经做了四菜一汤的两个人刚把碗跟筷子端上饭桌,池生平就拎着检查结果回来了,看到周江与后,还笑着打了个招呼。
池乔皱眉,他们俩怎么这么熟了。
池生平把检查结果放进茶几抽屉里,然后去洗了个手,在饭桌前坐下。
池乔给他盛了碗饭,跟周江与也入了座。
气氛有些紧张,看着池生平这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池乔更加害怕了,哪怕他是骂人打人,池乔都觉得他正常。
可是,他现在,太过于冷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