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不像一个自己知道了自己得了不治之症的人。
“检查结果出来了吧,医生怎么说?”池乔给他盛了碗汤。
池生平瞥了一眼汤:“小孩子才喝汤,老子喝酒。”
池乔不想让他喝,她怕万一出个什么问题。
不过,池生平这么一说,周江与立马抬起屁股去给他拿酒了。
池乔看了一眼周江与,又看了一眼把那杯酒一饮而尽的池生平,不知道该说什么。
池生平啧了啧酒,说:“肺癌晚期,不治疗就活一个多月。”
此话一出,整个屋子瞬间安静地像间地府。
周江与问:“治疗呢?”
“不知道,没问,估计也就多活那几个月,老子可不想遭罪,况且我们家也没钱。”
再次安静,再次沉默。
“老子都还没死呢,你们俩丧什么气?”池生平骂了一句,“吃饭啊,看着我吃你们就不饿了?”
池乔已经在忍了,好不容易把眼泪憋回去了,听到池生平这么一说,她又忍不住了。
“哭啥,有什么好哭的,到老子死了之后,你们记得多到老子坟前倒酒就行。”
池乔不说话,一个劲儿地低着头,扒拉着已经被眼泪浸泡了的饭,饭菜佳肴,但却没有一丝胃口。
周江与都看在眼里,但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池乔难过,他也心疼,可是没有任何办法,池生平已经选择放弃治疗了,那就只能尊重他的选择,让他安安静静享受完这段时间。
可是之后呢。
之后池乔或走或留,他又不知道了。
不过他还是会同他跟池乔说的那样。
她留,他就陪她,她走,那他就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