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费用,后脚沈媛就切断了部队对自己的供给,景逍很难不认为,这其实就是中年军人在后面操纵,只不过是打着沈媛的名义。
所以这条路要暂时放一放,等她想清楚,云家倒是被景逍观察了这么久,心里更踏实一些。
陈倩茹家里接到女儿的电话,欣喜若狂,当即把好消息告诉给邻居。
云家生意做得大,人脉广,已经不是陈家所能够到的级别,除了比邻而居,唯一能与云家搭得上的机会,就是景逍这个高人口中的贵人了。
只是景逍之前不松口,陈母为了自家女儿,坚决不允许陈父向云家透露景逍的身份情况,现在景逍同意了,两家马上商议,当晚就邀请景逍过来见面。
景逍拒绝了陈母亲自开车过来接她的提议,自己骑着自行车来到了云家。
云家她来过很多次,只不过每次都是午夜里躲在暗处探看云熙然的情况,这是她第一次登门入室,进到云家别墅内。
鉴于云熙然的情况,不能随意见外人,即便是邻居也不方便见面,所以为景逍和云家人相互做了介绍之后,陈家父母便很有分寸地告辞回家,留下景逍与云家父母细谈。
云母第一眼看到景逍,便认出了是晚托班教小女儿跳舞的高中女生。
此时回忆起她与自己说过的几句话,分明是暗示两个儿子可以通过小女儿学的舞蹈改善自身状况,心中不禁深深暗悔,当时怎么会没有重视,竟差一点就此错过良机。
“景……”云母犹豫着应该怎么称呼她。
“景逍,叫我名字就可以。”
“景逍,”云母从善如流,“你之前就提过,季然跟你学的舞蹈,是可以平心降燥,但是我家大儿子病得实在重,只有午夜里才能清醒很短的时间,小女儿很难撑到那个时间,也是我不好,没有重视你的话,所以,熙然都没有试过。这是一种治病的方式吗?”
景逍道:“先带我去看看他的情况吧。”
云父云母面露为难,“他午夜之前都只能在绝对黑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昏睡,现在才八点多,他还醒不过来。”
“没关系,我看一下。”
夫妻俩互望了一眼,站起身,带着景逍穿过一楼客厅,打开一扇位于一面墙正中的隐形门,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水泥台阶。
云父伸手从墙上的搁板架上拿了一支手电,打开,一束光照向黑暗,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一个接一个地顺着台阶向地下室走去。
与景逍设想的一样,这幢房子下面有两层地下室,而且层高远超过普通房间,所以云熙然所处的位置在地下很深。他们应该做了一些特别的设计布置,越向下走,越潮湿阴暗,只是这样慢慢走慢慢呼吸,都能感受到空气中湿度极大。
一直走了八排台阶七个转角,三人停在一扇紧锁的门前,门里有微弱的声音传来,能听得出里面有人在。
这里非常暗,门与墙都人为地刷成了黑色,若是云父关掉手中的手电筒,必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如墨。
云父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却没有拧动,先对景逍开口说道:“我要关上手电光了,熙然不能见光。”
“没关系,不用关。”景逍说道。
云父犹豫了,他这是第一次见景逍,虽然听了高人的话,也从妻子口中了解到邻居家的女儿为景逍所救,甚至家里曾经淘气得如患多动症的女儿,都在与景逍学跳舞后,改变非常大,变得温和、乖巧又聪明伶俐。
但是熙然的病,是他心中多年隐痛,甚至可以说,他这么多年来,所做的一切,连同违反政策多生了两个孩子,全部都是为了这个大儿子。
他不敢冒一点危险。
云母见丈夫犹豫,提醒他说:“凌医生来也是开手电光的。”
“可是凌医生都是午夜后过来,现在还不到九点。”
景逍听着这夫妻俩站在潮湿的地下聊起天来了,索性伸出胳膊越过云父,拧动钥匙开了门锁。
云父本就在纠结,见她自己动手,便也没再阻拦,任她将门拉开。
果然,门一开,微弱的灯光透进去,门里便传来大声的□□声,极痛苦难耐。
云父云母听着心疼,也跟着大声喊:“熙然!熙然别怕,是爸爸妈妈来了!”
一边喊着,一边大跨步冲了进去。
景逍慢悠悠地跟在两人身后,发现这里是一间极大的地下室,空间非常开阔,几乎没有分隔,布置得虽然简单,却应有尽有,靠里侧有一张很大的床,床上躺着一个人,瘦得如一条枯柴,正是她曾在月下见过多次的云熙然。
云熙然虽然发出大声的痛吟,人却完全没有醒来,苍白瘦削的脸上满是痛苦神色,豆大的汗珠从毛孔一颗颗渗出。
云父手中的手电灯光一点也不敢对着生病的儿子,只远远放着,余光笼罩在床上与床边的三人身上,看着有着怪诞的诡异感。
景逍走上前,伸右手去握云熙然垂在床边的右手。
一股月潮汐力从景逍的手心涌出,顺着云熙然右手的经脉进入他的体内。
与那次对黄禹做体质测试不同,云熙然已是非常明显的日潮汐体质,景逍的月潮汐力进入他的体内,自会与他体内的日潮汐力中和,不会再从他的身体其他部位流出。
所以,其实治疗云熙然,对景逍的消耗是非常大的,她是在用自己体内的月潮汐力去抵消云熙然体内的日潮汐力,慢慢将他体内的日潮汐力能量降低,对他的身体伤害才会减少,要这样一直减少到云熙然可以自己起身,行动自如,景逍才能教他跳潮汐舞,他才能够学会运用舞力为自己疏导体内的日潮汐力,甚至学会像景逍一样将空气中的潮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