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为自己所用。
这种消耗对景逍来说,就像游泳池里有一个进水管,一个出水管,进水管是她日复一日的修炼,细水长流,而她给云熙然的出水管,却是奔涌而出,如果她愿意,甚至可以一夜间耗尽,那么云熙然立时便会恢复如常人,她也潮汐力耗尽,成为普通人。
但两人体质天生,她可以再慢慢修炼,恢复功力,云熙然也会在日照下慢慢吸取日潮汐力,重新变回生病时的样子。所以那种全力以赴的治疗,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可是若真的起到治疗效果,她就必须要像教小葫芦一样,教云熙然修炼的功法,让他可以自力更生,这又是身为潮汐族人,绝不可对承炎族人所做的。
唉,景逍在心内叹息。
真是千难万难。
随着她体内的月潮汐力慢慢进入,云熙然脸上的痛苦之色渐缓、渐平静,口中也不再发出声音。
云父云母惊喜地望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儿子,云母甚至流下了眼泪。
这么多年了,从熙然两岁时发病开始,他们寻遍了名医名药,孩子从来未能平静地睡过一觉。后来认识了凌医生,给熙然用了药,入睡后仍是痛吟出声。他们听从凌医生的建议,买下这幢别墅,造了这样的地下室,让熙然可以白日里关在这里睡觉,晚上出来借助月光清醒一小会,但他仍是一直忍痛的,他们身为父母,全都知道。
熙然越来越大,越来越懂事,可是他越懂事,他们就越心疼,他呼痛、不呼痛,他们都为他心疼心焦。
“爸、妈,你们来了,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么……”
云熙然忽然睁开双眼,望向他们,说话的声音虽然虚弱,却是从未有过的清晰分明。
云父云母扑到床边,颤抖着声音应着,泪水模糊双眼,越想看,越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