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吧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光。
许冕颤巍巍地后退又小幅度地靠前,反反复复几次。
眼里是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他的鸢鸢,嫌弃他脏。
他脏了……啊。
不会的!
不会的!
不会的!
鸢鸢只是在生他的气,不是真的嫌弃他的。
许冕眼泪汪汪地祈求道:“鸢鸢,你中了□□,你是需要我的。”
“我已经叫医生过来了,鸢鸢,你忍一下。”
温润的男声在上方响起。
许冕僵直了背。
时鸢讽刺地笑了笑:“不劳烦你了。”
“我不是……我不是……”许冕慌乱地解释:“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难受。”
她是他的女孩。
她这样难受,他的第一反应自然是献上自己的身体,可在顾钟爻的衬托下,他就像是一个卑劣的小人。
体内仿佛有热气乱窜,惹得人心焦,时鸢失控地朝着许冕尖叫:“滚——你滚——许冕,你滚啊——”
她又哭又叫,像个疯子,把许冕吓到了。
“好好好,我出去,我去外面。”
踉踉跄跄到门口,许冕回头。
时鸢枕着顾钟爻的手,把脸贴在那只大手上。
而顾钟爻细心地替她擦掉额头上的汗水,低声安慰着她。
这一幕,好刺痛啊。
许冕像个被嫌弃的小丑,带着孤独和悲伤独自退场。
*
“我难受……”
“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到了。”
时鸢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缓慢,意志也在一点点消耗。
终于,她抓着顾钟爻的手臂想要去探索他的唇。
她哭:“好难受,我忍不了啊,顾钟爻……求求你,你帮帮我吧。”
顾钟爻低头,顺利被时鸢吻住。
他含糊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怎么帮都行,我太难受了。”
“鸢鸢。”顾钟爻叫她的名字。
“帮帮我吧,我好难受。”
顾钟爻道:“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可以吗?”
“可以可以,你帮帮我吧。”
“喜欢我吗?”
时鸢渴求地抓着他的手腕使劲,现在无论顾钟爻说什么,她都答应。
顾钟爻宠溺地笑:“小骗子。”
正好和他这个大骗子凑成一对。
得了时鸢的许可,顾钟爻终于不再压抑自己。
顾钟爻温柔地含住时鸢的舌,动作的力道却如同发情的猛兽。
他们交换着彼此。
……
许冕出去就叫了医生。
先到的是他叫的医生,许冕有那么一瞬间是窃喜的。
他推开门。
呆住了。
时鸢没注意到他。
顾钟爻支起上半身,朝许冕扬起一个挑衅的笑,他嘴角被咬破了,有丝丝血迹。
妖治极了。
他托着时鸢,许冕只能看到她光洁的后背——
那里的每一寸都被他吻过,可现在却在另一个男人的掌控之下。
顾钟爻用眼神无声地问他: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许冕像一个胆小鬼。
逃走了。
*
那晚后,时鸢更不敢见到顾钟爻了。
她还没太搞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但这明显已经远远超出她能承受的范围。
虽说不至于有什么从一而终的老旧观念,但时鸢还是认为这事,是要情感到达一定程度才能发生的。
可如今她居然和才认识几个月的顾钟爻……
而且还被前夫看到。
简直是令人心力交瘁。
她不想去管顾钟爻那“你不对我负责”的悲伤,也不想管许冕时不时的纠缠。
时鸢只想静静,需要时间好好捋顺一下思路。
顾钟爻知道时鸢在躲他,每次只是站在时鸢能够看到的不近不远处注视着她。
时鸢撞上过那种带着淡淡伤感的眼神,男人的眼里似乎在诉说着汹涌又隐晦的情绪。
每每这时,她总会感到更加难过。
梦娜鼓励她说:“去找他谈谈吧。”
“说什么啊?”
“自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于是,时鸢鼓起勇气,局促地站在顾钟爻面前。
可她还是不敢看他,一看他,那日在自己身上的模糊身影就与他的面容完美重合。
他们本该是朋友的,时鸢想,但是相连破坏了这层关系,于是永远也回不到一开始了。
不知这是幸,还是不幸。
顾钟爻苦笑道:“看到你这幅表情,我大概已经猜到你要对我说什么了。”
时鸢低着头,动了动嘴唇。
可还是什么也没说。
“那天说喜欢你,是真心的。”
顾钟爻没像以前那样抚摸她的头发,而是绅士地与她保持了距离。
“我知道,你更希望我说我不喜欢你,这样你就可以毫无负担地离开,可是鸢鸢,我也是一个人,只是一个人,请原谅我自私地告诉你——我爱你。”
他又缓缓补充道:“很爱很爱。”
时鸢错愕地抬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