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起了毛边,也许要下雨。 黑泽阵擦掉脸上的血,把男人身上的东西掏干净,站起来离开。 他走了一儿,停在破烂得到处见风的木棚前,回过身。 “你想干么?” “记性这么差?” “我不感谢你,”黑泽阵冷淡地说,“就算没有你,我也不有事。” “我又不是在说这。”江奏道,“你吃了我的巧克力。” “……” “天要下雨了。” 黑泽阵沉默了一儿,最还是阴着脸让出了门口位置,“进来。” 他确没办法还这人一块巧克力,也不可能像赖掉其他打不过他的小孩子一样赖掉,这人很强。 在弱肉强食的地方,力就是唯一的法则。 江奏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龙傲天唯一的一张小床上,“这床真烂。” “没人逼你。”黑泽阵冷笑,“你可以从上面滚下来。” 江奏:“不,滚下来就烂了。” “……” 不要管这人,黑泽阵很快就无视她自己做自己的事,直到听见外面有人敲门,一同样年龄不大的少年走进来,“黑泽——” 对方看见坐在床上的江奏,愣了一下。 “是你吧。”黑泽阵开口。 少年转过头,看见黑泽阵好好地站在面前,眼中闪过一丝吃惊,很快意识到他在说么,连忙给自己解释,“我是为了——” “你走吧。”黑泽阵干脆地打断。 少年还想再说么,可是有外人在这里只好点点头,“那我明天再来……” 刚转身,脑勺就被木棒狠狠击中! 砰的一声,少年倒地。 黑泽阵上前动作迅速利落地掏光了他的口袋,把人像一条鱼一样拖出去,硬邦邦的地板上被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过了一段时间,门打开,黑泽阵走进来,身上再次染上了那股浓烈的惊人的血腥气。 对方做了么事显而易见,江奏从头到尾没干涉过,贫民区有自己的存规则。 她和从小把自己带大的爷子不一样,不是那么在意程序正义,在法律无法触及的地方,受害者使用私刑也不是不能够理解。 “你不属于这里。”黑泽阵用破烂的毛巾擦了擦手,淡淡地说,“你也不喜欢这里的一切。” 江奏:“为么这么觉得?” 黑泽阵低声说:“这地方太脏了……环境也好,人也好。” 所有脏得要命,而这人却光鲜得仿佛另一世界来的,就像是他在外面掠食时,偶然从屏幕上看到的,那些天然活在光里的人。 不用发愁吃喝,穿得漂亮光鲜,永远那么高高在上。 天上辈子欠了这些人,所以要还债。 但没有欠他,所以他想要么,靠自己拿到手。 “脏?”江奏平静道,“眼睛能看到的脏可以被打扫,看不见的永远扫不干净。” 这里的脏是一种无可奈何,因为贫困往往伴随着犯罪等一系列问题。 但这不表富人天高尚,穷人天邪恶,精神的高尚有时是需要物质支撑的,仓廪而知荣辱,越是贫穷的地方,想要存下去,就越是需要争夺存物资。 物竞天择,适者存。 “雇你10分钟,把这里打扫干净,”江奏从身上掏出钱,口袋里零零碎碎地装了钱、巧克力、还有家里父母给买的小金坠子,现在再看恍如隔世,盯了一儿又全塞回去,只留下一样东西,“一块巧克力,另一块巧克力,买你今晚的床。” 黑泽阵答应了这买卖。 他做事很细致,把床的边缘里外擦得干干净净,“好了。” 江奏打了呵欠,“晚安,你的床睡着还不错。” 黑泽阵冷笑一声。 是,睡着舒服,现在被你给睡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面无表地站了一下,扯了块破毛毡垫在地上,睡觉。 半夜凉风起。 一片黑暗中,江奏睁开眼睛,她察觉到了一股逼近的杀气,多年的警备心让她猛地从床上翻过身。 欻! 一把刀直直插进了枕头里! 身体的反应力迅于一切,她很快截断那只握刀的手,直接用那招国绝“I can''''t breathe”将对方反制,对方连哼没能哼出声就直接被控制到了地上。 “晚上好。”江奏一边控制住黑泽阵的双手,半蹲下去打了招呼,“看来你的精神还是挺旺盛的。” 黑泽阵闭上眼睛。 他赌这人没来过这里,徒有一身武力却头脑简单,放松警惕,可以趁虚而入,把她杀死,身上的东西抢过来。 而他赌输了。 他最终没能成功杀死这人,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