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让你去。”那人眨了眨眼:“可以让你弟弟去嘛!” 张宝华:“……” 他虽然恨弟弟不肯帮自己,但也没有恨到这份上。下意识就摇了头。 那人也不生气,感慨一句:“其实咱们这些年轻人去卖身很不划算,最好是年纪大点的,拿到银子一样……”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张宝华当天就回去探望爹娘了。 张母对儿子毫不设防,张父在喝了儿子的酒后昏睡过去。张母隐约约的不对,想要开口时,只觉脖颈一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 夫妻俩再次醒来,已经在船上。周围的味道很不好闻,气氛也不太对劲。两人悄悄打听了一番,加上周围的议论,很快就得知了自己的处境。 但凡是上了船的人,全都是摁过卖身契了的。生死由命! 夫妻俩心中悲凉,张母不知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 楚云梨知道这件事时,夫妻俩已经坐船走了,张宝峰得知后,将哥哥狠揍了一顿,然后拿着自己的工钱回了一趟乡下。他去接了妻儿,直接去了另外一个府城。 府城都一样,只要肯干,就能糊口。 楚云梨在那之后,再没有见过他。 倒是见过张宝华,姐弟俩再见时,张宝华衣衫褴褛,浑身都是伤,特别的狼狈。他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了楚云梨的行踪,跪在地上求她帮忙。 “姐姐,你就再帮我一次吧,如果你不给我沿着他们会打死我的。” 楚云梨漠然看着他:“他们打死的是你,与我何干?” 张宝华:“……” “你太冷血了。” 楚云梨嘲讽道:“我冷血,你不冷,你跑去把爹娘都卖到了外地,你知不知道,那些去做工的人九死一生,很少有回来的,他们那么大一把年纪,去了后大概这辈子都见不着了。” 张宝华这事儿做得隐秘,除了弟弟之外,他不觉得还有其他人知道。万万没想到连张珍娘都有所耳闻,他满脸的震惊。 就在他的震惊中,楚云梨坐着马车飘飘然离开了。 就在当年的冬日,张宝华受了太重的伤,死在了深夜寒冷的街上。 * 寇芽还是没有来城里,随着潘大胆走的时间越久,她也渐渐放心下来。兴许这两个男人在众人不知道的地方将对方给捅死了,以后都不会再出现。 她想得倒挺美,其实不然。 潘大胆到了城里之后,因为手头的银子不多,花费了几个月也没能找到人。他自己寻了一份工慢慢做着,打算边做边找。 高山确实在城里。 之前他去山上躲过,蛇虫鼠蚁那么多,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就怕睡着了被野物叼走。上一次他在城里躲了那么久,都没人发现他的行踪,也让他得到了甜头。 于是,被人发现之后,他并没有走得太远,只去了另外一边的巷子里,同样找了一个院子住下,还是找人给自己送米粮。 楚云梨知道他的落脚地,却没有再上门。 这天,她听说潘大胆准备回镇上了,当即就让人找个机会将高山的消息透露给他。 潘大胆在准备回家的头一天得知了消息,真觉得这是天意,天意都让他给自己报仇。当即就登了门。 这对当年过命的兄弟时隔几个月终于见了面,却并无叙旧的想法。 高山看到他,很是戒备:“你怎么来了?” 潘大胆进门,看着脏乱的院子,道:“我找了你好久,始终找不到,都打算放弃了,结果你又冒了出来,高山,你害了我一家,你哪怕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 高山往后退了两步:“潘大胆,你背信弃义,辱我妻子。是你先错,我杀你全家,咱们俩扯平了。” 潘大胆皱了皱眉:“谁说我辱你妻子了?” 高山冷冷道:“芽儿说的。” 潘大胆:“……” 曾经他将这个女人放在了心上,若不是因为寇芽年纪大生不出孩子,他真的会把人接进门去。但后来一人做了夫妻,距离近了后,他才发现长相美貌温柔贤淑的女子其实也就那样。 现如今,他对寇芽已经没什么感情了。尤其他真心认为,自己那么多的银子没了,又落到如今地步都是被寇芽害的。 “我要和她当面对质。” 高山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潘大胆直言:“当初你入狱后,我没有想要和她在一起。一开始我是真心想要帮你照顾妻儿,所以才时常上门……有一天我进门后,寇芽给我做了下酒菜,非要让我喝两杯,我喝醉了,等清醒过来时,我们俩已经躺在了一张床上。说实话,我自觉没有和她有什么,你也是男人,也爱喝酒,应该知道男人真正醉酒之后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想要成事基本不可能!” 高山脸色特别难看:“你的意思是她非要贴上你?” “对!”潘大胆并不否认,换做以前,他可能还会给寇芽留几分脸面,帮她描补一一。可现在两人已经两看两相厌,加上他隐约觉得,高山灭他满门这事好像和寇芽有关,就更不愿意帮着隐瞒了。 高山冷冷道:“现在她不在,你说什么都行。” “那咱们把她找来呀。”潘大胆也想知道寇芽到底说了什么,才会让高山问都不问,连个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