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院子里干净许多,地里的菜也浇过水了。辛珊思一手抱着黎久久一手提着藤篮,去往正房。屋里被清扫过,挂墙角的蜘蛛网都不见了。石砖地上的泥也被铲得干干净净,炕榻上更是一点灰尘不落。 今天日头好,薛冰寕将久久的窝篮放在院里晒晒,把自个的行李拿回西厢北屋。北屋也分堂屋和里间,一人住是宽宽敞敞。 车马从后门进,停到牛棚边。风笑背着他的药箱,先去查屋子。尺剑、陆爻卸家什。 等屋子、井都查完,薛冰寕拎水上来,利索地再将各屋擦一遍。辛珊思哄睡了黎久久,上屋顶查看,几处漏雨的地方都盖上了新瓦,另两处坏瓦也被换了。 下了房顶,她撸起袖子,与冰寜一块打扫厨房。厨房大水缸里还有小半缸水,刚好用来刷缸。 褥子铺上炕,将柴米油盐归置归置,再把几身衣裳洗洗晾晒。全忙完,几人正想着赶驴车去大石集逛逛时,屯长和荀三林他爹带着四个与他们差不多岁数的老人来了。 “黎大夫、阎夫人…” “嗳,”辛珊思看向大敞着的院门。黎上手里拿着件小马甲,打算给他姑娘穿上。黎久久眼里还带迷蒙,好奇地张望着新家。 尺剑迎了几个老人入内,薛冰寕搬了板凳出来。 “不坐不坐,就站会。”屯长瞧了眼厨房:“都捯饬好了?” “这还得感谢咱屯子人手脚勤快,把咱屋里屋外都打扫得清清爽爽。”风笑拿了昨下午准备的几小包茶叶出来:“才安顿好,家里没烧茶,招呼不周,还请各位叔伯见谅。这茶叶,咱喝着还好,也不知你们好不好这口,都带点回去尝尝,要是喜欢我这管够。” 几个老人,包括屯长均犯起局促:“这不好这不好…” “拿着。”风笑拽过他们的手,硬是给每人塞上一包,问:“咱屯里多少户家人?” 隔着纸包,屯长都能嗅着茶香,心里直道这礼真的大发了。荀三林他爹小心地握着手里的茶,起音带着点颤:“连上你们家,一共是两百零九户。” “那是大屯子了。”风笑再让他们坐。 “不坐了。”几人推却。屯长迟疑了稍,看向站一块给娃子穿衣的小夫妻:“是这样,昨儿你们走后,咱们屯里就通知了大石集的摊主,把事详细给大伙说了。大伙欢喜,都讲今天会等你们去收摊子费。” 辛珊思给尺剑使了个眼色。尺剑立马应:“成,我们正要去大石集看看。” 几老不约而同肩头一松,屯长欣喜:“那咱们一块。这个时候大石集没早上挤,牛车都能进。” 黎上抱过闺女,给她戴上帽子。辛珊思回屋拎了藤篮,挽上黎大夫,随风笑和几老后出了院子,往大石集走。 不多会,尺剑赶牛车拖着陆爻爷俩和薛冰寕就跟上来了。 大石集的摊主一个都没走,一些摊子都卖空了,人还在等着。见他们来,集上都安静了。屯长大着声:“咱就像昨天说好的,一个摊子交一文钱,以后大家伙就安安心心地忙活生计。” 没人反对,尺剑和薛冰寕就一人拿一个盘分两头收铜钱了。辛珊思和黎上从第一条过道往里逛起来。市集里味道混杂,不甚好闻。黎久久小眉头都拧着,但没哭,两黑溜溜的眼珠子不停转,看看这摊又望望那摊。 这大集上竟还有磨面脱壳的,辛珊思赞赏。到了卖家禽的地方,辛珊思见有鸡,立马问价:“多少钱一斤?” 摊主是位个子小小的老太,望了眼那边跟过来的屯长,道:“十一文一斤,这四只是夏初抓的,您要是想买鸡下蛋,它们正好。若是为养身子,那就那三只六年的老母鸡。” “都称一称。”辛珊思指着角落的公鸡:“那一只也要。” “嗳…”小老太高兴了,拎着秤将鸡篓子过下秤,让买家看清楚:“我家鸡都是养在树林子里,肉吃起来嫩又香,下的蛋都比旁家要大一圈。” “家里鸡多吗?”辛珊思帮着她将鸡往篓子里放:“我这八只不够,还要再抓个十几二十只。” “有有。”屯长帮着应了:“西边那小丘就是他们家的,林子里养的全是鸡跟鹅。” 对,还可以养几只大鹅。辛珊思都馋铁锅炖大鹅了。买完鸡,他们又往卖鱼的地界。 见到一大盆杂鱼,辛珊思都走不动路,脑里是一锅热腾腾的杂鱼贴饼。听到咽口水声,黎上不禁弯唇,嘴杵到她耳边:“想什么好吃的?”黎久久的馋,可算是找着根源了。 “中午做给你吃。”辛珊思蹲下身,拿了放在盆边的树枝拨了拨,确定死鱼很少,才问价。 逛完大集,天都中了。毫无意外,牛车上装满摞高。一市集的人目送他们回家。等人走远了,屯长两手往后一背:“单看这手面,就知人家底子多厚实。” “咱大集上也来过不少大户人家的采买,但俺还是头回见这般大方的。”猪肉摊主笑哈哈:“一点下水,俺刚在想卖不完就带回家卤了下酒,没料全被他们买了。买完还跟俺订了一只猪头和两挂大油、十个猪脚、半扇猪肉,都不还价。” 荀三林他爹说话了:“买你这么多,你怎么也得送两只猪腰子给人家汆口汤。” “这还用您教,俺是那不懂事的人吗?” 卖石榴的大娘松了口气:“我今晚上能睡个安稳觉了。” “是啊,大集在,咱们的日子就不愁过。要是能把老厉叔再找回来,那大伙今年就圆满了。” “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