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怀砚的车就停在分局的停车场,去往停车场的路上,人都沉默。 拉开车门准备上车,一辆灰色丰田匆匆停在门。 名刑警忙里慌地从车里下来,很快莫既沉同黄嘉一行人便从分局跑出来上车。 丰田车扬长而去。 陆怀砚收回视线,矮身坐驾驶座,发动车子,往灰色丰田离开的反方向开。 “莫既沉不敢把傅韫送到陆氏旗下的医院,直接送去了第三医,刚从车里下来的男人看守傅韫的中一名刑警。” 江瑟:“傅韫出事了?” 陆怀砚:“很可能。” 江瑟没话,等车子开出分局的路,才道:“怀砚哥,我想先去一个地方。” 陆怀砚淡声:“我知道,我现在带你去。” 黑色迈巴赫平稳地开往郊外。 霓虹灯光一道道掠过,繁华都市里的喧闹慢慢抛在车后。 他们披夜色开一片寂静的荒芜里。 废工厂外,岑明淑那辆红色法拉利已经没了踪影。 下午在医院那会,莫既沉便已经差人过来把车挪走。 江瑟手里攥一把钥匙下了车。 陆怀砚从车尾箱里拿出一根铁锤,“需要吗?莫叔亲手打的锤子,很抗造。” 他知道她想要来这里。 也知道她来这里要做什么。 江瑟接过那根沉重的铁锤,看一眼陆怀砚。 “怀砚哥,你在这等我。” 陆怀砚“嗯”了声:“去吧。” 江瑟实有疲了,可她想尽快来这里。 这废工厂当初出了人命,物主请人里里外外清洗了一遍,还找了个大师驱邪都没能将这里卖出去。 直到江瑟十八岁那年接手了弘盛,才借许舟的手买下这间工厂。 铁门“吱嘎”一响。 她提铁锤慢慢走向曾经囚禁过她的房间。 “岑瑟,我来了。” 一束月光从墙面那道伤似的圆孔里钻入。 江瑟静静望那束光。 “七年。”她缓缓道,“我替你还了七刀。” “第一刀落在傅韫的左手腕。” 眼昏暗的房间在月色里仿佛慢慢变成了那间牢笼似的地下室。 当江瑟将刀尖对准傅韫,男人高大的身躯朝她压来,宽大的手掌捏住她肩膀。 她盯傅韫的眼睛将锋利的刀刺向他左手腕,力道之大,即便握刀都能感知到刀尖撞击腕骨的震感。 “第二刀他的右手臂。” 左手腕的剧痛叫傅韫不得不松开左手,改右手臂去箍她脖颈。 男人或许以为她不敢对她的脖子挥刀,成功锁住她肩脖还笑在她耳边:“速度慢瑟瑟,小心刀子割破你那漂亮的脖子。” 江瑟眼都不眨地朝他手臂刺入,双手握刀柄朝右一划拉。 傅韫吃痛却不肯松手,打定主意要将她勒晕,伸出左手去抓她手腕要抢她的刀。 江瑟面上的确泛起了缺氧的红晕,可此此刻的场景她已经演练过无数次。 傅韫还没碰到她手腕,她便已经拔出刀,力朝他右肋骨挥去,同头狠狠往后一撞。 “那第三刀,岑瑟。” “第四刀,第五刀,后肩。” 后脑勺直挺挺撞上傅韫鼻梁,巨大的冲击叫江瑟迟滞了一秒,也叫傅韫手劲儿一松。 江瑟借他剧痛侵蚀的短暂空白,快速旋到他身后,在他后肩连落下个刀窟窿。 短短几分钟,男人挨了她五刀。 身上的衬衣染成一片血红,鲜血汩汩流,力气随鲜血一起流逝。 傅韫忽然不急抓她了。 他双手撑在膝盖盯江瑟慢慢笑起来,笑得肩膀发抖。 “你真太让我喜欢了,瑟瑟。”男人双目染疯狂,唇角笑弧夸张,“我们一起死吧,我一直都知道只有你配得上我。放心,我就算下地狱,也要带上你!” 那一刻,人体自带的肾上腺素压制住流窜在血液里的药力和虚弱,他猛地扣住她右手腕,往怀里力一扯。 江瑟丝毫没想挣脱。 右手一松,刀光往下坠落,她顺身体倾的姿势,左手接住刀,迅速将刀送入傅韫的腹,并尽浑身力气撞倒傅韫。 人一起朝地面摔去。 “第六刀,傅韫的右腹。” 彼的傅韫已强弩之末,最后那一下耗尽了他仅余的有力量。 后脑撞上地毯,他的目光开始涣散,四肢无力垂落在地。 江瑟从他身上坐起,拔出刀,双手握刀柄,目光紧紧盯他左胸。 面这看似凌乱无序的六刀都在为最后这精准的一刀做准备。 他眼睛还没闭上,他或许还有反扑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