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正当防卫的间里。 锋利的刀身在昏黄灯色里晃出一记冷光。 江瑟神色冰冷。 然而刀尖往他心脏落去,她眸光一晃,倏忽间将手臂往一推,刀锋切破他胸的衣料滑至他左肩。 “第七刀,左肩。” 第七刀落下,傅韫甚至还未闭眼,失焦的瞳孔定定对她。 直至嘴里模糊逸出一声“瑟瑟”后,才终于阖起眼。 “结束了,岑瑟。” 月光如一捧软银坠落在屋子的一隅。 江瑟望向光照亮的那一角。 那里,少女四肢缚,双目缠黑布,嘴里塞布团,静静地蜷缩成一团。 从买下这间废工厂后,她每年都会来这里。 “从我来,每回都只能叫你等。这一次我终于能同你一句——” “岑瑟,我来带你回家了。” - 束明亮的灯光从车眼蔓延至荒草地,细小飞虫驮光亮栖息在草尖。 铁锤砸在地板的声响传出,无数飞虫振翅而起,刮起一粒粒光影。 陆怀砚倚在车头,黑睫半落,像尊塑像般静静听。 一下,下,三下。 三下过后,声音戛然而止。 陆怀砚抬头望向铁门,瞥见从门内走出的身影,他轻声问:“结束了?” “嗯。”江瑟仰头望蓝丝绒般的天空,“没下雨了。” 男人站直身体,长腿朝她迈去,接过她手里的铁锤丢后尾箱,牵住她手,淡声道:“嗯,结束了就不再回来了。现在,我们回家。” 他们没回禾府,车子往江边开,直接去他江边的别墅。 江瑟缠纱布的手洇血。 上车后,她便疲惫地闭上了眼。 车子停入车库。 江瑟没睁眼,垂眼睫道:“怀砚哥,你抱我去洗澡。” 陆怀砚看她一眼,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抱起她,往二楼的浴室走。 她身上那件风衣早就脱了,只了一件单薄的针织衫和牛仔裤。 了浴室,陆怀砚解开人手上的纱布,慢慢脱她身上的衣服。 热水从头顶的蓬蓬头喷落。 江瑟睁眼看他。 男人目光静静扫过她身上的伤,随即压了泵洗发水,她洗头。 然后沐浴露和身体。 白色的泡沫徜徉在她的肌理里,散迷迭香的香气。 这她喜欢的味道。 大半日过去,她身上的伤看严重了不少,脖颈的勒痕和鞭痕,锁骨和肩骨的斑淤,腰腹那大片软组织淤青还有手腕、手背的割伤。 陆怀砚轻得不能再轻的力道不自觉又放轻了。 他身上的衬衣和西裤已然湿透,贴皮肤坠水。 江瑟掀了掀眼皮,:“怀砚哥,我不疼。” “嗯。” “我把傅韫抓到了,他这一次肯定逃不掉。” “嗯。” “怀砚哥,”江瑟手抚上他脸,轻轻地,“你别生我气。” 陆怀砚沾满泡沫的手倏地一顿。 十几秒的沉默后。 他垂下眼睛,一字一句问她:“上傅韫的车,想没想过你有可能会失败?万一朱茗璃没背叛傅韫,万一傅韫没喝下啤酒,万一警察不能及赶到,江瑟,你想没想过你会死?” 江瑟:“想过。” 陆怀砚轻轻一笑,水珠沿他下颌一滴一滴坠落。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问:“那你想没想过你死了,我会怎么样?你不从来没想过要与我有将来?” “对你来,抛下我原来这样轻易的一件事。” “我从机场赶过去的候,知道我在想什么么,江瑟?” “我在想这世间如果真的有神,请他一定要把你还我,别对我那么残忍,也别对你那么残忍。” 可笑。 他一个从不信神的人,在那漫长的半小里,竟盼起了神的存在。 那压抑发酵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陆怀砚下颌渐渐绷紧,喉结不住颤动。 可他到底舍不得叫她难受,匆匆甩掉手上的泡沫,转身推开淋浴间的玻璃门。 “怀砚哥。”江瑟看他的背影,“你抱抱我。” 陆怀砚带伤的手贴玻璃门,稀释掉的泡沫像融化的奶油从他指尖滴落,在玻璃门蜿蜒出一条条细白的纹路。 他驻足喘气。 “我想要你抱我,怀砚哥。”身后的姑娘执拗地又了声。 陆怀砚慢慢吁出一浊气。 低头一扯身上的衬衣和西裤,赤身回去那片热雾里。 江瑟踮起脚,双手揽住他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