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然不。南宫姑娘的眼睛是最好看的,我如何舍得?”小巫王哼笑一声,硬凹出的温柔就很似调戏:“那你记得早些回来。”
他等到南宫瑶华点了点头,才松手垂下了轿帘。又一声“回去”从轿子里传了出来,听起来已是冷邃了许多。
南宫瑶华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一手拉过摩勒,另一边则摆手示意其他的灵宝玄门弟子先跟着巫王回去。
等大队的人马都走远了,图索才敢捡起了地上的银锭。他抬头看了看瑶华和摩勒,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一声“谢”。
“滚!”这一声是瑶华说出的,图索一吓,这才忙着跑走了。
摩勒突然“噗”的一声笑,惹得瑶华转眸来看,他则叹了一声道:“其实刚我还想着让他把银锭留下呢!”
瑶华一愣,故意装出懊恼来:“那你不早说!”
“我话都到嘴边了,哪想到师姐您那一声‘滚’跑出来得那么快!”摩勒又叹了一声,恹恹地说:“不出门,不知柴米贵!弟弟我最近手头特别紧,已然是身无分文了。”
瑶华轻哼出一笑,晕开了容颜。
往日里她总像腊月里独自屹立的寒梅,极美却又无比孤傲,让人只敢远观。可今日的此时,她这一笑虽然清淡却像是在阳光下破冰的绽放,十分招人亲近。
摩勒还想着邬山月的安危,但瑶华又显然并不知其去向,难道是其他的师弟所为?
“师姐,咱们同门都到这儿了吗?”
“对啊!”瑶华投来了责怪的眼神:“我还想问你呢,怎么小豆比你还早到?”
“啊?连他都到了……”摩勒想着莫不是有其他门派冒充灵宝玄门劫走了邬山月,可冒充的必要性在哪里?还是说小禾看错了?那得赶紧去问清楚。
“师姐,我们现在回去吧!”
“急什么?在外头多喘几口气不好吗?”
瑶华从怀里取出了一块绢帕为他轻轻包扎起了受伤的肩膀,还鲜少地开起了玩笑:“你啊,自小就狂爱受伤,现在怕是也习惯了,流再多血应该也不觉疼了。”说完这个“疼”字,她猛一加重了手劲。
摩勒不禁“嘶”了一声,向她凝望去,对视中不好意思地说:“觉得,觉得。”
“既然觉得,那怎么还总是做些……”
往日里她总能将“不自量力”四个字脱口而出,此刻却坚定了决心再不要说了。可这一刻的卡壳太明显了,她不习惯找补,只能涩涩地笑了一笑。
摩勒已然明白了她这未出口的字眼,竟先出口说:“没关系的师姐,我不介意。”
瑶华愣了一下,眼神一飘,看到了他背后的长剑。因为被粗布缠绕,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好奇心正好可以替代前一刻的尴尬,她忙抬手指了指:“这是什么?”
“哦,是把剑!”摩勒说着便要将剑解下来给她看。
“不用看了!”瑶华本就是随口一说,可立马她又蹙起了眉头:“你都有兵器,方才对招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拿出来用?”
“我……”
“这都能忘?”瑶华显然是怒了。
摩勒赶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是我听见你说他是小巫王,我知道你来这儿肯定是有事儿找他。若我还拔兵刃,胜负都会落人口实,你便难做了呀!”
瑶华明显惊住了,瞪着摩勒,竟觉眼睛一阵发酸:“生死攸关之际,你脑子里竟然是在想这些?”
“不不,我也不是现想的,实在是……”摩勒一犹豫,到底还是将瑶华总对他念叨的那句“不求帮忙,但求不拖后腿”咽了回去,转而自嘲地笑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了。”
但摩勒能懂瑶华未出口的尴尬,瑶华又如何不能明白摩勒未出口的维护?
“既然担心师姐会为难,方才如何还要冲出去?你跟那个姑娘很熟吗?”
摩勒摇了摇头:“也不是很熟,但她帮过我,我也答应过要保护她!况且即便这些都没有,只一个陌生人,我也会冲上去!”话到这里,他顿了顿,瞧了眼瑶华,撇嘴好像有些生气:“我知道自己见识少,但那个什么巫王,他的举动……在我看来就是调戏,就是轻薄,就是在占便宜。我如果袖手旁观,根本就不算是个人了!”
“你说的对,这里只有你一个是人!”
摩勒一愣,连忙解释:“不不,我没有说您的意思!师姐,师姐我……”
“我知道!”
瑶华淡淡地笑了笑又摇了摇头,她的笑有种戚戚的悲哀,会让瞧见的人心里苦涩涩的。她伸手拉住了摩勒的指尖又握了握:“是你想多了,也正如师姐当初全都想错了。如今啊,才意识到是你太善良了。摩勒,你才是可贵的。武功再强,本事再高,心是坏的,又有什么用?”
摩勒有点懵,他总觉得再见到瑶华,瑶华明显和之前不一样了。
“师姐,是发生什么了吗?”
瑶华嘴角带着笑:“怎么还非得发生点什么事儿,师姐才能意识到你的好?”
“不是,但是……”摩勒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是自己犯贱,非得是被骂才会觉得理所当然,被夸反而成了不可思议?
不至于吧……
如果问题不在此身上,就该是在彼身上了?
“师姐,您刚才叫那个人小巫王,那老巫王……”
“哦,老巫王如今已经不管事了,现在整个巫医谷都由小巫王执掌做主。”
“他们是父子关系吗?”
“对啊!”
“那您见过老巫王吗?”
瑶华摇了摇头:“说是老巫王身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