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内丹给他作甚?!”阿楚恼怒回瞪它。
“哈哈哈,当然是助他一臂之力……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挺过来——”它亦大笑回答,仰头嘶吼,“可惜,本座无法亲眼见你发狂而死,众叛亲离的苦痛,可惜,实在可惜……小子,你就在死前好好享受你所得到的力量吧……呵哈哈哈哈……”
水下地穴中,只剩下它发狂似地长笑,内丹的赠予让它更是提前消散了形体,嗜月玄帝终是憾恨而去。
“……可恶!”感受到百里屠苏体内经年过后越来越难抑制的煞气也随之内丹的增幅之力大增,阿楚咬牙,双手与之十指交叉全力输送灵力。
周身的煞气增长,渐渐将两人笼罩,腾腾黑煞,如兽般狰狞地伸出爪牙。
属于阿楚的青绿灵气亦是大增,在黑煞中隐隐若现,阿楚又催动对方银项圈上的刻铭之力,强行将煞气压回。
这一增一耗,一涨一压,煞气与灵力时高时低。
“韩云溪……别逼我……”感觉对方煞气隐隐有强过自己的架势,阿楚咬牙,艰难空出一手,指向头顶意欲强行分开咒水招来天雷轰下,而百里屠苏单手得空,却也不曾多动。
因对方并未像当初煞气初发之时那般掐了过来,略安慰了些,阿楚便瞬间改变了想法。
灵力网用不出来,只能破水而出,再到地面。下来之时因用过灵力网,大致知道咒水多深的阿楚,闭眼收回指向上空的手再次扣住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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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观地面上,众人已经等待已久,阿楚的白兔一直在最靠近水面的岸边瞪着红红双眼,而百灵鸟亦是站在一旁看着。
眼看动物如此通灵性,众人在担忧间也有了一点安慰,想来宠物没有慌乱,亦是无事吧。
等了良久,咒水蒸腾之相再次严重,接着又再次减弱,让众人心忧不已。
毫无预兆的,就突然之前阿楚突然消失,此时她亦是突然出现,还带出了之前早已下水的百里屠苏。
“……!”众人一惊,下意识退了一步,好可怕的气。
煞气与灵力交织,时高时低,此消彼长。
“师弟……”陵越心中一紧,这气息,和几年前的比试时,师弟突然从体内溢出的不详之气,一模一样。
“……!”襄玲捂着嘴,动物的直觉让她瑟瑟发抖。
唯风晴雪不退一步,也不曾害怕。
阿楚除了要分心控制灵力压制对方煞气,又要控制一部分灵力将溢出体外的煞气吞蚀,腾云悬空慢慢向地面方向过去,岸边白兔和百灵鸟皆退了开。
落在地上,阿楚便再不管其他,好不容易百里屠苏心智坚定,没有迷失,阿楚闭上眼,青绿的灵力平稳输出。
风晴雪倒是将两人情况看在眼里,也上前,到百里屠苏身后伸手将灵力输出,而和阿楚灵力如同出一辙。
经两人合力,百里屠苏煞气不久尽数收回体内,倒在了阿楚身上。
这是百灵鸟亦在阿楚周围飞绕清鸣,阿白亦跳了几下到了阿楚脚边等待。
阿楚和风晴雪同时停止手中灵力的输送,睁开眼,四目相对,倒也相视一笑,看出对方心法一致。
“……到那边放着吧。”两人一人扶了一边,阿楚指了指右边空地,这时洞穴大石落下,三人皆是晃了一晃。
“快出洞!这里禁不住狼妖之力全力拼杀快要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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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百里屠苏放在草地上,风晴雪依然输送灵力。
阿楚脸色苍白,抱了阿白坐在另一侧劝道,“他已经没事了,不要伤了自身。”肩头百灵鸟无聊啄着自己羽毛。
“我……我只是不放心……”风晴雪低头看着这人紧闭双眼的容颜,灵力在他体内走了一圈,果然如阿楚所说旋即也停下手上动作,“你真是厉害,刚刚苏苏的煞气好浓,你竟然只用这点时间就压下来了……”
阿楚虽然因那声“苏苏”心头一跳,却也因她所提及之事露出苦笑,“如果你在六岁的时候因为他煞气无预兆地发作差点被掐死,你也会好好修炼这心法的……”
“六岁……”风晴雪吃了一惊,她六岁的时候,还在草堆里挖虫子,捉大蛙呢。“哦……明白了。”
一旁已和铁柱观商量事毕的陵越带了两人走了过来,他立于阿楚面前,对她道,“……阿楚姑娘,请将师弟交予我带回天墉城。”
阿楚依然坐着,此刻抬起头看向陵越,愣了愣问,“哦,先过几天吧,他身体煞气发作了,需要休息……那煞气你知道的,很难受的……”
“亦是当初我身重的那股力量?”陵越惊诧道,“这……不是我师弟的力量吗?”
“……这煞气……我们那里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只不过,出了一些事,他煞气激发至此,今日又是朔日,他才发作的……”阿楚解释。
风晴雪突然道,“苏苏说过,他不想跟你们回去。”
阿楚疑惑看她,又复看向陵越,“他……自己下山的?”
“……”陵越点头。
身后陵孝上前,厌恶地看向百里屠苏,又看向几年前来无礼驾云进入天墉城的女子,想到她于大师兄有恩,倒也缓和了表情。“他本已是私逃下山,此番还创下大祸,即便救了众人又如何?身为天墉弟子,理当回门派领罪!”
阿楚脸色一沉,看了看说话的陵孝,又看向陵越。
“师弟伤重,应回昆仑静养。”陵越眼眸沉静幽邃,阿楚从中却看出了他的心意。
脸色缓和下来,阿楚对陵越微笑拒绝,“他回昆仑也是无用,这煞气……只有我和这位姑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