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来了啊?”
尹千觞本朝这边走,闻言顿了顿,方才继续过来,“哎……云姑娘,你也认识恩公?”
方兰生看着他,问,“……叫木头脸恩公?这就是长得像晴雪大哥的那个人?”
“嗯!”
“怎么酒气冲天,原来是个酒鬼。”
“此言差矣。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可见几杯美酒下肚,就什么烦恼全没了,这可不是天底下最好的东西?”尹千觞打了个酒嗝,懒洋洋的神情让方兰生磨牙。
“切,跟酒鬼没什么好说的,赌徒赌到倾家荡产还整天想赢钱咧,一回事。”方兰生拉长了声音,不屑道。
“小兄弟厉害哟!你怎么知道我也时常去摸两把,稳赚不赔,嘿嘿,那些输钱给我的人只怪自己手法太拙劣。”尹千觞双眉一挑,乐了。
“……”方兰生被噎了。
闲聊太久,百里屠苏上前一步,“可有看到道士打扮的人在此出没?”
“没有,我在这里蹲半天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尹千觞活动了下胳膊又才接着道,“恩公啊,我回去之后左思右想可给我琢磨出了报答你的法子——一位高人赠与的卷轴……”看到阿楚投来的鄙夷目光,他毫不犹豫掠过续道,“如今,我将送给恩公,上面可是记载着不传之秘……譬如如何不费吹灰之力挖地洞,如何把眉毛胡子变麻花,如何瞬乎千里,如何不动声色潜入某些地方——”
“噗嗤!”
“这才对嘛,云姑娘你要多笑笑,老是板着脸可不好。”尹千觞咧嘴笑道。
阿楚笑着,单手托了阿白,另只手伸指拉了下眼皮,扮了个鬼脸,“上回是你惹我生气了才会板着脸。如果平时遇上你,倒也不会板着脸。”
尹千觞又问百里屠苏,“恩公,你看如何?如果不喜欢的话,我这里还有其他的,打神鞭、桃木、铃铛、招魂幡……嘿嘿,全是高人所赠,云姑娘试过,是真货哟,嗯,只不过有些东西这价钱嘛,稍微贵了点。”
阿楚抿嘴撇过头,“我可只试过招魂幡。”
闻言一动的百里屠苏看了看阿楚,才回道,“不用换了。”
“呵呵,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酒徒受了百里公子恩惠,竟想和百里公子做起生意了。”一旁听了良久的红玉闻言一笑。
“哟,之前还没细看,恩公当真艳福不浅……呃”尹千觞突然住口,顿时双手摊掌举过头顶,耸肩作罢。
阿楚满意收回□□。”还是快点进去吧,别那么磨磨蹭蹭的。不然天都要亮了。”
“哎,说正事,我瞅了下,自闲山庄的封印眼看快没了,毕竟过去几十年……说不准还有什么人推波助澜一把……里面的鬼暂时出不来,可过些时候就不一定了……”
“有声音……”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方兰生已经站在了门前。
“他……喊我……进去……”
“回来!”
百里屠苏上前几步,却没阻止他进入。
“我们去追兰生!”风晴雪道。
“慢——”尹千觞道,“我看他是被山庄中的鬼怪给迷了,不由自主才进去的。冒冒失失的跑去恐怕不妙啊,待我试个法,给我们几人来个避鬼咒~~”
阿楚却是在不愿听他闲扯了,此间鬼怪虽然厉害,然而他们几人却也不怕。何况,方兰生恐怕已经被叶沉香给盯上了,他一个人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我认识路,先进去了。”思及此,阿楚寻了之前两次来过的路,熟练的翻墙而去。“醉道士你别玩儿了,不然我去安陆衙门告你非礼我,让你混不下去!”
“……”
被拆穿的尹千觞表示,面对恩公突然杀气腾腾的架势,很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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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坛炼丹房内,烟雾缭绕,是丹炉中还是香炉中,已然分不清楚。
一个长须高大的男子推门而入,对守着丹炉的青年背影沉声道,“今日寻得一处鬼魂聚集之地,我已命人将一块玉横碎片带去,取回之时想必吸魂无数,加之其余数块,便可往始皇陵以明月珠将其重塑!碎片皆包含魂魄,玉横重塑后定是力量充盈无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即使是练出神仙之药,又有何难!”
“玉横之力,并非如此轻易可以驾驭……”
青年转身,眸光沉寂,神情淡漠,嘴角上扬的幅度不显笑意,全无往日温文,话语亦是无情至极,“其实掌门行事,毋须与我直言,成王败寇,古来同理,少恭行事不及掌门,合该作为这阶下之囚……”
他轻声言语间语速平稳,倒也随遇而安,“如今困于青玉坛丹阁,不过朝夕炼药,再无他想……”
“好一个再无他想!”掌门雷严怒视他,“少恭视长老之位为阶下之囚,如此在你心中还比不过亡命江湖?!”
青年缓缓道,“人各有志,道不同不相为谋。”
“有何不同?少恭所求,待青玉坛繁华再起,自可助你完成!”雷严不解厉声道,“而今逢本门复兴之机,坐拥玉横之力,何愁诸事不成!”
“掌门想的是千秋霸业,少恭却只求一方天地,自然无话可说。”微撇过头颅,欧阳少恭眼眸似深水寒潭,亦是不屑多言。
雷严闻言怒极反笑,“少恭,可还记得当年是谁令我看到从未想象之力……如今却道无话可说!你不觉得太晚?我青玉坛两百年来忍辱偷生,再无当年风光,两百年前,奈尔修仙门派是如何藉讨伐之名屠我弟子、毁我典籍!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少恭身有绝世天赋,炼丹之技众所不及,却为何自甘无为,视门派耻辱于无物!”
青年亦是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