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得连唇角那一分生疏有礼的客套微笑亦是未曾变过,“青玉坛,是否能再荣华极盛,少恭全无兴趣。只怕掌门眼中所见亦仅仅金丹之术。我为何人不甚重要,就是如此,天下广大,何愁寻不得替代之人?”
“冥顽不灵!”
“早已言明,无话可说。”欧阳少恭正视他,极黑的瞳孔缓缓对上雷严瞳仁,略带不解,“近日心中仅存一事疑惑,望掌门不吝赐教,敢问究竟如何说服寂桐背叛于我?”
“凭少恭心思重重,竟有想不透之事?可惜——”他沉声冷哼,挑衅摇了头,“无可奉告。”
闭眼,“自不强求。”只是心中愤懑,一如他一生中的很多时候……
不过……早已习惯……这么多年……怎能不习惯?
“……此炉洗髓丹何时可成?”
“尚须三个时辰。”再次回答之时,他已面色如常。
“三个时辰后我请人前来试药!”
“既然力量充盈之玉横指日可待,掌门又何必屈就这些碎片力量所制丹药?”
雷严勾唇冷笑,“如今正是青玉坛紧要关头,若不慎有风声外泄,难说那些自诩正义的名门正派会否卷土重来!在新的丹药炼成之前,这些,自然也是助力。……哼,与丹芷长老相处多年,怎能不学得瞻前顾后!”
“元勿、松阳,照看长老!”雷严吩咐下弟子监视,转身离去,肆意一如来时。
####
熟门熟路进去,阿楚自然顺利找到了方兰生,却见叶沉香并未伤人,而那方兰生口中何人对话,而那些话语她在之前听过,知道方兰生想来是入了前世记忆之中……
叶沉香缓缓在阿楚周围凝聚了身形,嘲讽道,“就是他了……就连那该死的青玉司南佩也来了……今日是他自己送上门来,怨不得我……”
说罢,她又化作了一股黑气,回到了方兰生身后。
阿楚没有说话,沉默跟着方兰生身后,看他走近早已荒废的大屋,说着求亲的话,看他对叶问闲承诺——
“小侄一定会好好照顾沉香,此生决不负她。”
结果呢?
阿楚不明白她自己为何会因为这一句话而视兰生危险于不顾。可她心有所感,心里也想知道,当晋磊记忆记起,他到底是如何看叶沉香的。
可接下来的,却和叶沉香上回给她看到的不同。只听得“晋磊”只字片语,她却知道,晋磊是有个唤作贺文君的师妹,且自小体弱多病,只怕……正是他曾言的“寻常闺秀”。
再听得数语,“晋磊”竟想自刎,而方兰生腰间玉佩闪过一缕幽光,又瞬间清醒。
阿楚诧异看了看那青玉司南佩,多年来的了解让她感觉有异,里面居然有魂魄?
再看“晋磊”三年后毫不留情的将刀刺入妻子腹中。不多时,他跪在一处,而那贺文君竟早死去。
见他越来越是疯狂,阿楚看他穿着方兰生的衣服,不复以往热情快乐,面孔被仇恨惊恐扭曲,倒也无法再坐视不理。
她是同情无辜被爱人欺骗利用后杀死的叶沉香,可她同样见不得曾教导她常识又招待她游玩琴川的方兰生再也不见!
抬手挥过天际,暗沉的阴云瞬间落下一道雷。
“啊——”
方兰生手中百胜刀消失,浑身还泛着电光,他皱了脸,“怎么回事……我……晋磊……叶家……文君……我……”
阿楚听得身后脚步声,阿翔领了百里屠苏他们赶到了这里。
“呆瓜你怎么了?”襄玲惊讶道,“难道之前的那道雷把你劈了?”
“雷……?”方兰生捂着头,脑中出现的一段记忆让他不知所措,“我……文君……”
“……”阿楚心想,你再喊文君,叶沉香要气疯了……
果然,下一刻,不用别人叫她,她自己倒出来了。
殷红的血瞳燃烧熊熊怒火,枯骨附着的长长指甲不断张合,她恨声道,“死丫头你到底想要怎样?!”她伸手一指方兰生,“是他自己送上门来,难道不是因果循环,合我得偿所愿?”
红玉冷声上前一步,“无缘无故,为何害人?!”之前他们在这庄园内被不少厉鬼所阻,具是不由分说便上前喊打喊杀,足见此地阴邪,这眼前女鬼,看来却比之前的厉鬼更要狰狞几分。
“无缘无故……无缘无故……”叶沉香呆滞重复她所言,勃然厉声,“你说我无缘无故?!”
她指着这个人,“这个人……就是这个人……上辈子虚情假意骗我!害死叶家满门,我杀他报仇有什么不对?!”
“上辈子?那是什么时候?”襄玲不明白,“呆瓜那么笨,还能害人?”
“……我恨!……我恨不得亲手撕碎了他!……只可惜……他身上带着佛珠,我不能靠近,要不然、要不然……”叶沉香双眸紧紧锁住方兰生,其间恨意滔天,在场众人无一不拎紧了手中武器。
她恍若不见,继续恨声道,“还有那该是的青玉司南佩!我本可以鬼魅术惑他自尽,几乎成功了……却三番两次被捣乱!”略将眼从方兰生身上移开,移到了云楚身上,“却还被你给搅了!这件事,我也给你亲眼看过,为何还要阻我?!”
先瞥了眼百里屠苏他们,阿楚才对叶沉香道,“你看清楚,他不是晋磊……他没有晋磊那般歹毒深沉。纵是记起前世又如何?这辈子他是方兰生,他不是那个一心为了报仇就来欺骗你的晋磊!”
####
方兰生只觉做了一场梦,梦里他不是方兰生,而是一个叫做晋磊的黑衣男子。
这个晋磊有着自己所不及的沉着冷静,却也有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