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独断独行。
——她,从来不靠别人给予而活,纵是有过,可她绝对不会只有那一条路可走。
前世认准了要去寻求阴阳紫阙,她就独自下了山。这一世,不想出谷,她就呆了十六年。想帮助孙小姐找回魂魄,想帮叶沉香见到晋磊,想帮方兰生解决前世纠葛,想为小蝉寻找生机。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决定的。
而如今,阿楚决定认定了眼前这一个人,她就绝对要说个清楚明白。
“我喜欢百年前的那一个你,喜欢现在陪伴我帮助我的你。喜欢你,不是、不是因为你是荒魂,不是同情……我……我喜欢你的笑,喜欢你的博学,喜欢你能开开心心的活着……”阿楚呐呐着说着,又急急跟他解释,“那种喜欢,和喜欢云溪哥,和喜欢兰生他们不一样的!我……我如今已经入魔了,等你寻回魂魄,我们想个法子在一起好不好?即使不入魔,咱们想个法子……一定可以的!”
眼前女子的焦急,还有其中隐隐倔强苍白,欧阳少恭一一看在眼里,眼中掠过复杂暗芒。而他此时却只是在眉眼间染上一丝淡笑,风轻云淡,“即使……我要韩云溪受尽折磨而死?”
两人脚下的肥肥白兔抖动了下双耳,慢慢移动了位置,团在一步之遥的距离,迅速迷离了双目,闻风不动了。
阿楚的脸色又白了白,拳头也颤了颤,她抿唇低了头,“你不用如此说……我……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我也说了,我不会光看着……你有你的计划,我也有我的坚持。”说到此,阿楚似乎有了些底气,又抬起头来与他双目交接,亦是淡笑,“你想做什么……大可放开手去做……只是,我云溪哥的命,我不会给你。”
“呵……”欧阳少恭闷声讥笑,目光似冰,而笑容越发温柔,“阿楚定要与我作对?”
阿楚懊恼低喝:“不是作对,我记得你说过的话,这一世一定要凑齐魂魄,我记得的!……不对,我方才说的是喜欢你,而不是这些!你扯那么远,什么意思?”
攻击即使防守,阿楚发誓她一生之中从未有此刻明白。
只见欧阳少恭笑容一顿,竟缓缓收敛许多,阿楚心下一沉。
“阿楚可还记得你我初遇,我已有家室。”他淡淡道。
阿楚点点头,却又凑近了一些,可高度摆在那里,近也没近多少,“你……仍旧喜欢你那一世的妻子?”
欧阳少恭轻颔首。
“可她死了呀!”阿楚蹙眉不解,“她……你找到她转世了?”
欧阳少恭缓缓摇首。
“既然她死了而且你也没找到她转世,那接受我不成么?”阿楚懊恼道,“我……我也喜欢了你一百多年啊……而且、而且——而且我觉得你也……!”
一只手指,修长的、洁白的、温热的食指,轻轻抵在了阿楚唇上。
阿楚愕然又害羞地瞪着那手指的主人。
欧阳少恭浅笑,笑容愈见轻柔飘渺,此刻两人已离地极近,少女羞涩地红了脸,慌乱又略显期待的双眸,他尽数看去。见到眼前女子慢慢平复了情绪,眸中的几许慌乱都化作了信任,欧阳少恭声音略沉,黑眸幽深如潭,亦是紧紧锁定眼前之人,“你既已知晓……自不必再言。只是,我需要点时间……你明白吗?”
阿楚乖巧地轻轻点头,一双杏眼带上了浓浓笑意。
听完之后,阿楚胆子略大了些,双手松开了他衣袍转而去握住他依旧抵在自己唇瓣边的食指。肌肤接触,感受不同于己的热力,阿楚的脸颊又红上了一分。她期待仰头瞧他一眼,终究脸皮薄了些,游移地移开了视线,挪到这人耳边发际,又偶尔低头瞅瞅他束发,结结巴巴开了口:“我……我……那我去了!”
下一刻,她松手后退,突然消失。
留在原地的欧阳少恭眼眸中翻滚无数神色,幽幽望着细流水面,“……入魔吗?”失去对方温度的食指虚扣了下,被衣袖遮掩,收回身侧。
极度的寂静让有些动物不适。被留在原地的阿白偷偷睁眼,无比悲愤发现,自己,又一次被某人遗忘了。
欧阳少恭低眉一扫,阿白僵立不动,眯眼装睡。
“你,应该不适合跟着如今的阿楚了吧,暗云奔霄。”
一时,周遭静谧。
阿白突然口吐人语,语音低沉,“你是怎么发现的,太子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