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空间里横冲直撞的日炎就像是失了控一样,火势顷刻暴涨,每一粒火星都像是突然有了自己意识,精准地捕捉到每一片血肉,燃烧、吞没,在反过头来撕咬其他血肉。 而承载着他意识的那片血肉被【继国缘一】锁定了。 【不灭鬼王·灶门炭治郎】丢掉了手中长度明显不够且已经刀身开裂的日轮刀,垂在身后的尾鞭在火光中扬起一个凛冽的弧度,破开灼热的空气,向他呼啸而来。 近了,近了! 只差毫厘就能刺穿他的尾鞭忽然于尾端裂开,深不见底的黑暗像蛇一样吞噬了他。 鬼舞辻无惨:!!! 他体验到 了之前悄然寄了的四员大将的感受,于临死之前。 鬼舞辻无惨打出GG。 随着鬼之始祖的死亡,只是被控制,而不是被替换了本质的鸣女缓缓化作飞灰。 她是最后一个死去的恶鬼。 失去了鸣女的控制,无限城开始坍塌了。 山谷里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无数动物被惊起,连山都跟着抖了抖。 和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阴影在山脊处蠕动了两下,升起两道障子门,互相搀扶着的九柱陆续从门后走出。 【不灭鬼王·灶门炭治郎】和【鬼之辉月姬·灶门祢豆子】变回了正常的人类形态,不过…… 和高兴得想要蹦起来的九柱相比,【不灭鬼王·灶门炭治郎】的状态不是很好。 容貌精致的白衣少年扶着山脊处仅有的一棵松树,吐的昏天黑地。 他的脸色原本就很苍白,现在更是惨白一片。 ——他终究还是吃了鬼舞辻无惨。 ……他不干净了! 呕! “继国先生……还好吗?”炼狱杏寿郎小声询问。 【鬼之辉月姬·灶门祢豆子】一手不死川实弥,一手时透无一郎,面色复杂:“……让哥哥静静吧。” 太惨了,哥哥,太惨了。 不明真相的九柱面面相觑,从善如流地给继国先生留下了独处的空间,他们走远一点再说话。 将不死川实弥和时透无一郎扶着坐好后,【鬼之辉月姬·灶门祢豆子】走到哥哥身边,轻声细语地安慰着。 九柱围成一圈,他们现在已经很累了,浑身过度酸痛,眼皮都在打架,可他们实在是太高兴了,就连汹涌的困意都不能使他们倒下。 情绪平稳如富冈义勇,也忍不住扬起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笑容。 太好了,鬼舞辻无惨死了,人类的噩梦结束了! ……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 黑夜已经过去,光明即将到来。 …… 鬼舞辻无惨死后的第七天,产屋敷耀哉宣布,鬼杀队解散。 这场历时千年的战争终于结束了。 当产屋敷耀哉问起大家如何规划未来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不灭鬼王·灶门炭治郎】看着混在一群大人堆里,显得更加小只的时透无一郎说:“去上学吧,无一郎才十四岁,是该上国中的年龄了。” 说到上学…… 白衣少年环视下方一圈,只看到一大帮文盲。 他无奈叹息:“产屋敷先生,送他们去上学吧。新时代已经来临,没有学历怎么能行?” 产屋敷耀哉表情严肃地记下了,过两天就把他们全部送去上学,能赶上学龄的人都去。 这是最后一次柱级会议了,今天之后,就没有鬼杀队。 但是,大家仍然是最亲密的同伴。 “无一郎。” /> 小小只的少年回头看了他一会儿,慢吞吞地走过来,微微仰着脸看他:“……什么事?” 【不灭鬼王·灶门炭治郎】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时透无一郎没有躲开,藏在头发里的耳尖通红。 “要去看看有一郎吗?” 白衣鬼王伸出手,递到少年面前,静静地等待着少年的回应。 时透无一郎握住了他的手。 【不灭鬼王·灶门炭治郎】勾着他的腿弯,将他抱起,脚下生风,带着他飞了起来。 他们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北海道札幌市。 挺着大肚子的女士在丈夫的仔 细搀扶下走进一家水果店,再有比不多三个月,她就要生了。 时透有一郎捧着半个西瓜,呆愣愣地看着这位怀孕的女士……的肚子。 他过人的听力让他清晰地听到了这一世哥哥的胎动。 很健康啊,哥哥。 时透无一郎呆愣愣地盯着人家的肚子看,那位女士不是无知无觉的人,她察觉到了这个少年的目光。 夫妻俩都是很好说话的人,即将为人母的女士微微弯腰,笑着问:“孩子,是好奇吗?要摸摸看吗?” 时透无一郎无措地回头去看【不灭鬼王·灶门炭治郎】,白衣鬼王微笑着接过他手里的半个西瓜。 小小只的少年很紧张地握了握拳:“可、可以吗?” 女士和她的丈夫忍俊不禁:“当然可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我总觉得你很亲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