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人想要杀他,这里安全些,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 南觅咂咂嘴,跟上了。 进了花楼,南觅才发现,这里和青州的花楼不一样,这里的帘娘身穿白色大袖长裙,长发挽起的发髻更淡雅脱俗,没有青州的那么妖媚,楼内格局设计也不同,房间多了很多。 在外间大厅的也都是些弹琴赏曲,吟诗作画的文人雅客。就连楼里的熏香都异常淡雅。 跟着南修到了楼上的包房,他门也没敲,直接推门进去,南觅跟在身后。 进了屋才发现这屋里当真是人满为患。 在榻上歪着的是老不正经楚羌愈,另外一旁摆着上位的两把椅子,一把上面坐着一位面有病容的少年,气质却说不出的矜贵,应该就是紫硝军的王亦重燃,身边站着个紫毛范觉觉,另一把椅子空着。 亦重燃对面有三把椅子,坐着的是耿辞,还有许久不见的耿陌,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重新炯炯有神,另一把椅子是东道主钟楣。 而还有一把椅子就在门口,南修伸手一拉,抵在门上:“这么原始的堵门方式,你们谁想出来的?” 楚羌愈瞥过去一眼:“几个修灵者不动手,麻烦我一个老头子堵门,只能这样咯。” 钟楣嘁了一声:“这是我的地盘,堵门作甚?” 耿辞望向门边的南觅,南觅投过来一个疑问的目光:这是在干嘛?怎么这么多人? 耿辞满脸无奈,只好耸耸肩:不知道,我来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亦重燃忽然起身,不知道是起猛了还是怎么,脸色更不好看了,拱了拱手:“今日在下寻诸位前来,是有事要说,在下时日无多,很多事需得告知诸位。” 南修就着刚刚抵到门上的椅子落座,即便是坐在门口,也挡不住圣殿下骨子里的骄矜:“如果我没记错,我父亲其实是在监视你吧?” 亦重燃点点头,却没回答南修的话,目光看向南修身边的南觅:“公主殿下,您坐吧。” 南觅看了一圈,只剩下他身边那一个椅子,于是走过去也冲他拱手:“紫硝王,您也坐。” 俩人客客气气落了坐:“殿下折煞我了,紫硝军本就是噱头,何况我这个纸糊的身子骨,担不起什么紫硝王,殿下叫我重燃就是了。” “好,”南觅点点头,也不客气直接道:“你将我们都聚在这里,是有什么话要说?” 亦重燃重新看向南修:“圣殿下说神君在监视我?” 没回话,南修挑了下眉。 亦重燃很懂事继续道:“准确的来说,神君是在软禁我,此番拔了神君的眼线出来,我其实也是损兵折将的。” 听到他这么说,楚羌愈才懒懒开口:“你那两个人,还有的折损么?” 没等亦重燃分神会楚羌愈的话,南修不乐意了:“你说我父王表面上接受你的降书,背地里软禁你?呵,若要杀你,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当初就该拿你的命。” “不,殿下会错意了,神君不想杀我,他只是怕我见你们。”亦重燃话说急了,咳了两声。 南觅不比南修,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温柔:“我爹爹为何怕你见我们?” “因为我知道他的事。”亦重燃抿了一口茶,似乎好了不少,继续道:“当年耿殿主在北三州剿火族逆贼,当时几个奕氏的叔伯远亲以我做为招收人马的借口,建了支军队,也就是紫硝军的原型,我那时被囚禁,加上身体不好,每天都是命悬一线。” 耿辞眉头皱了一下:“所以呢?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是神君,他救了我,”亦重燃无波无澜道:“神君亲临,我简直不敢信,他忽然出现在我面前。” “我父王为何救你?”南修说完,揉了揉越来越疼的眉心。 “圣殿下不要心急,”弈重燃面不改色,语气里带着点被打断的不满:“神君救下我后,把我养在瀚州城一座府邸里,给我寻了医者,调养身子,后来有越来越多的弈氏旧部找上我...” “这也不该是你以怨报德,造成青州之乱的理由吧?”南修没甚感情道。 “不,那些弈氏旧部根本没有让我复国,他们只是来告诉我,如今火族人在九州是何等的式微,受尽屈辱,若有朝一日我需要他们,无论做什么,他们都会无条件支持我,从那以后,我也留心过火族人在九州的境遇,的确是苦不堪言的,所以才会有青州之乱。” 耿辞忽然开口:“所以,你一开始就是为了给火族人争权?” 弈重燃点点头:“至于定远王与公主的恩怨,实在是个插曲,若耿殿主认定是我,杀我解气也行。” “...”耿辞看他一眼,嘴唇勾了一下,冷笑一声道:“怎么?你以为我不敢?” “肖说如今我身边没了紫硝军,就是有也拦不住殿主。”弈重燃仍旧神色不变,似乎事关自己也好,事关他人也罢,他都不在乎。 耿辞不愿再与他置气,别过头不再说话。 弈重燃就继续道:“这大概就是在下的事了,耿殿主,还要麻烦您,讲一讲你收留那些火族人的事。” 虽然耿辞很不愿意配合,但南觅投过来好奇的目光,就连榻上歪着的楚羌愈也转过来看他,于是他只好开口道:“我在北三州,好像是在西边的云溪郡,有人来报发现了火族人的踪迹,我就带人去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