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厨房的大窗户往外看。
商家大宅像电视剧里的豪门大家，巍巍峨峨。哪怕是缺了角的砖头也流露出高高在上的富贵之气。而斑驳的缺口是欲望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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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愿走进餐厅。
餐厅里大半人已落座。
她爸爸坐首位。左手边是继春红，右手边空着——给她留的座位。
继春红一手端了个玻璃水杯，一手不知握着什么东西，俯身靠在她儿子旁边，像在说：“喝酒前……保肝。”
杨铭不耐烦地翻个白眼，伸手挡住他妈递过来的水杯，只顾扭头和他老婆说话。
继春红讪讪。
商愿走到自己座位坐下。听见她爸嘱咐育儿嫂：“今天的鱼翅挺软，给继祖盛一碗。”
育儿嫂一脸为难地答应。
饭局开场，商承业首先祝酒。在场所有人共同举杯。
酒还未入喉，继春红迫不及待点杨铭的名字：“给伯伯敬杯酒。”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扫过去。
杨铭只好端着酒杯走过来，像足了继春红的大五官写满拒绝。
他显然说不惯场面话，目光也不敢对上商承业。叫了声伯伯便碰杯饮尽。
继春红立刻提点他：“怎么这么老实，给伯伯汇报下你今年的工作情况。”
杨铭尴尬，使劲挠头。
商愿怕他头皮屑掉自己身上，赶紧往旁边让一让。
杨铭嘟囔半天都没蹦出一个完整句子。鼻子上的黑头都像在跟他一起期期艾艾。
商承业挑挑眉：“说这么多干嘛，过去喝酒吧。”
继春红白一眼她儿子，目光扫过去又白了一眼她儿媳，当众数落：“也不知道和铭铭一起过来敬酒。”
这边，商愿万万没想到，杨铭举着杯子，弯腰凑到她旁边，想和她碰杯。
这会儿他倒放松了。过于肥厚的嘴唇堆出油腻笑容，怎么看怎么猥琐。
她一手挡住杯口：“我不喝酒。”
杨铭舔舔嘴，回去他自己的位置。
继琳来敬酒时，继春红的脸色总算好看了点。
她端着酒杯对继琳说：“祝你明年再带一个人和大家一起过节。”说完意有所指地和继琳相视而笑，眼睛里浓浓笑意，眉毛、嘴角却都动不了。
继琳倒是尴尬，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有人在旁边搭腔起哄，拷问继琳是不是有新情况。
商愿没来由地感到烦闷。心里头像生起一把野火。
她感到手机震动，没好气地掏出来，看见微信有未读消息。
居然是常钦。
她点开消息。
是一张图片。
巨大的圆形白色大理石餐桌，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这，有必要这样炫耀吗？
她正想忽视，不料对话框顶部出现一行字：对方正在输入中。
她耐心等了一会儿。
常钦：吃不完
常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