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时候才能吃吗?”绍熠随要关门的手停住,俯下身从车外探进来,然后捏了捏他的脸,看了他片刻后,说道:“随时都能吃,多吃点。” 闻繁觉得绍熠随语气奇奇怪怪的,有些好笑,伸手覆在他的手上,说道:“一定不辜负绍总的关心,多吃点。” 绍熠随的眸光更沉。 订好的那家私房菜离市区有一段路,往返一趟要将近一个小时,本就路远,吃饭时绍熠随又不紧不慢的,给他夹菜给他盛汤,大概可能是真的怕他饿着,折腾一趟到家时已经临近午夜了。 闻繁弯腰换鞋子:“不早了,赶紧去休息吧,明天……” 他话还没说完,腰就被一双大手扣住了。 绍熠随叫了他一声:“繁繁。” 闻繁起身,绍熠随也顺势将他揽过来:“说好了,从零点开始都是我的时间。” 闻繁眨眨眼笑道:“是这么说的,那……这么晚了你还要带我去哪里吗?” “不去哪里。”绍熠随说:“就在阁楼。” 闻繁怔了一下,看向阁楼的方向。 绍熠随看了看腕表,然后拉起他:“还有三分钟到零点。” 空气突然安静了,闻繁没说话。 绍熠随拉着他到了阁楼的阳光房外,然后将他带到自己身前,轻轻扣住他的手推开了门。 一瞬间,闻繁的全部视线都被一簇簇火红色的玫瑰包围了。 它们开得热情张扬,每一株都漂亮鲜艳极了,花瓣上还滚着一滴滴圆润的水珠。 阳光房迎着花园,采光通透,倾斜的顶部是大块的玻璃,视线所及 的周围也全都是可以开合的落地玻璃窗, 视野极好, 但如今只剩下了无垠的星空和眼前的玫瑰。 暖黄色的吊顶灯被调到了最低的一档,昏暗而暧昧的撒着光线。 闻繁脚步动了动,走进去后在玫瑰簇拥最多的地方又见到了一架钢琴,它通体黑色,但并不压抑,反而沉静高贵,和威尔曼是截然相反的两种风格,这架琴像是自得优雅的黑天鹅,所有外在虚浮的词汇都要在它面前让步。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到了这架琴面前,抬起手轻轻抚了上去,在琴盖的右下角看到了一串花体字母:wenfan。 “这架琴是今年年初我去D国的时候委托人定制的,工期太长,我也是前几天才见到它的全貌,本来还怕赶不上的,结果很给面子。” 绍熠随:“它是以你的名字命名的,琴身上有二十六个地方都刻了你的名字,你可以慢慢去找。” “繁繁,生日快乐。” 绍熠随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前一天的秒针刚好走完了二十四小时巡回的任务,分针滴答,和时针一同指向了十二。 闻繁手指轻轻摸着那一串代表了自己的字母。 今天就是他的生日,已经到来了,可其实没什么特殊的,今天就是今天,钟表的指针跨过十二的那一刻什么都没有发生,它之所以变得那么重要,是因为有人在乎。 因为绍熠随在乎,所以变得独特而有意义起来,所以这个日子到来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闻繁不再背对着他,而是转过身,注视着绍熠随。 他眉眼都是笑意:“嗯,生日的祝福已经收到了,还有呢?” 还有。 绍熠随垂眸看着闻繁,看了很久才开口。 他声音很低:“我今天没有准备戒指,因为我想在以后更正式的日子和场合给你。” 闻繁轻轻“嗯”了声。 “但这并不代表今天不重要,今天很重要。”绍熠随嗓音很慢:“我幻想过无数次,反反复复的思考我该怎么和你表白,思考怎么才能让你觉得我在乎你我爱你。” “可我想了很久……”绍熠随用手轻轻抚摸着眼前人的侧脸,呼吸渐渐重了:“繁繁,没有具体的语言能形容,我爱你,很久之前就爱你,在我明白我爱你之前就爱你,不是朋友之间的爱,是爱人之间的爱。我一直觉得,这大概是我与生俱来的能力。” “繁繁,很抱歉这些话现在才告诉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以一种全新的关系。” 闻繁没有立即答,哪怕看出了绍熠随眼里万分的紧张。 他问了一个问题:“绍熠随,你总说你很了解我,那你觉得,我这辈子最喜欢的最珍爱的就只是钢琴吗?” 绍熠随愣了一下。 闻繁:“你不用说,我十八岁生日那年你就答过了,你不仅说了这些,还说愿意把所有我喜欢的钢琴都帮我找来,都送给我,因为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我一直没有 直面过这个问题,但是后来我想了一下,这个问题的答案从来不是这样的,因为不是一回事。” 闻繁慢慢抬起胳膊搂住绍熠随的脖颈,注视着他的眼眸,很认真道:“你也应该相信我的,我最珍爱的最喜欢的……永远都是你。” “绍熠随,上次你不准我说,今天可以了吗?” 绍熠随发了痴的看着他。 他慢慢靠近,在男人唇上吻了一下,低声呢喃道:“我爱你。” 他的这句话像是引爆理智的导火索,绍熠随吻了下来,铺天盖地的缠绵的吻,糅杂着这些天所有无法宣泄的渴望和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