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类型,就算称不上交际花,也显然在社交场合游刃有余。
花一样的年纪,咳,哈维摇摇头。刘易斯仿佛把所有适龄未婚人士看作年轻人,尤其是在花舞节的气氛之下,可对于他自己来说,“花一样的年纪”早就不适用于他了,光是邀请玛鲁跳舞都需要不少勇气;哈维甚至怀疑,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学医,现在身上没有职业带来的光环,他还是否有勇气在花舞节上邀请异性共舞。
“蜜蜂多起来啦!”艾米丽快活的声音由远及近,“我们得赶紧把吃的收拾收拾,这些小家伙肯定嗅得到甜味。”
几个年轻人应声收拾起餐桌,不过有几位似乎不大情愿,好像只是不愿意让自己显得懒散,而不是真心想要帮忙。哈维也走了过去,帮着把一个个空盘子摞在一起,心里还在想着职业光环之类的事。
“安娜,我早就好奇了,你们的习惯是在周几到祈祷室去呀?平时不常见你呢。”艾米丽眨着草莓红的眼睛问。
“啊——”安娜有些艰难地看向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按道理说是周日,但是,呃,不,其实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周几之分,我是在,呃,感觉有必要去的时候才会去,对,我不是老派的教徒。”
安娜说最后一句话时,哈维觉得她似乎看了他两眼。阿比盖尔一行三人互相交换了眼神,一旁几位女士的议论声也低了下来。伊凡假装全神贯注地收拾着一堆玻璃杯,实则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一清二楚,不禁冷冷地想:
“安娜猜得一点没错,先前她在祈祷室呆的大半天足够让她成为人们口中的‘虔诚的老派教徒’,这下他们该意外了。哼,这种小地方的家长里短就是这样,听风就是雨,虽然也是人的本性吧,但真叫人不舒服,尤其是安娜还……”
想到这儿他开了口,语气依旧快活:
“我们的信仰发展到我们这一代,确实已经变了不少啦,我就算是无信仰了,也就了解一些我们的故事和民俗,不参与仪式什么的,祈祷室我基本等于没进过。”
“故事和民俗吗?”艾米丽一脸兴致盎然,“那也是很珍贵的东西了。听说你们那里每个地方都有某种图腾象征,都是自然界里的生物,我能问问你们当地的是什么吗?”
伊凡和安娜对视了一眼,哈维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答案,不由得也看向姐弟俩,等待他们揭晓。
伊凡的表情莫名有些严肃,倒是安娜宽慰似的拍了拍伊凡的肩膀,然后看着艾米丽:
“是树,树灵。”
猜对了。哈维收回目光,莫名感到非常满意。
“啊,听起来就是古老的信仰啊,那为什么是树呢?”
“唔,很复杂,简单来说就是树灵代表坚韧、智慧和通晓人心吧。”
“智慧是因为古代的人用木头作为书写材料,所以树灵是智者,”见艾米丽想要继续提问,伊凡抢先补充到,“通晓人心是因为树上长蘑菇,像人的耳朵,所以树灵可以听到心诚者的心声。”
后一种解释乍一听有点牵强,但想到了那天安娜对乔治过去工作的准确猜测,以及乔治的反应,哈维竟也有一瞬间接受了这个说法。
“我怎么觉得你说得不大对劲?”
“也不算完全错误嘛。”伊凡冲安娜眨眨眼。
“啊,我喜欢你们的这些信仰故事!”艾米丽脸上满是求知欲得到满足的快乐神情,“哦,谢谢你们帮忙,盘子就放在那里吧,杯子先交给我,格斯在哪?”
哈维向一个方向指了指,艾米丽便端着大大小小的玻璃杯小心走了过去。他扭过头,发现伊凡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刚刚没来得及介绍,这是哈维医生。”安娜适时开了口。
“啊,您好,哈维医生。”
“您好,伊凡,您是安娜的弟弟?”
“表弟,”伊凡点头微笑,哈维觉得他此时的笑容有些职业,和他姐姐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这么说,我今后的体检就要拜托您咯?”
在这种交际花面前,哈维总是感到有些压力,于是他也露出一个惯用的职业微笑,仿佛此刻身处诊所,身上还穿着那件白大褂:
“是的,这是个很有意义的工作,希望有天您也会觉得自己的工作很有意义。”
场地很快收拾完毕,安娜和伊凡说了两句什么,便匆匆离开,后者则又凑到了哈维旁边:
“医生,您要回诊所吗?我们一块走?”
“你姐姐呢?”
“安娜想趁天还没黑去森林捡些野山葵。”
“这都这么晚了,”哈维抬头看了看天,“有机会还请劝劝她别太卖力气了,身体最重要。”
“事实上,我就是想和您说说她身体的事。”
哈维表情严肃起来:
“那我们走吧。”
节日后的小镇广场没什么人,伊凡很快进入了正题:
“医生,我猜安娜没和您提过她□□依赖的事。”
“没有,不过这一般不是大问题,国内有很大比例的人都多少有些□□依赖。”
“不,”伊凡摇头,“你们医生怎么形容这种问题的来着……检查可能查不出病理性的问题,但她的心脏功能已经受到了影响,还在城里上班时,她时常和我说她会感到心悸。”
“啊?这可不好。”哈维皱眉,“她那时也没有去问医生吗?”
“问了,有什么用呢,大夫建议减量,但她一减量就头昏脑涨影响工作,一影响工作就……唉,天知道□□对她脑子里那些灰色小细胞有多重要。”
“我看得出她很重视她的工作,但理论上来说,如果减量能遵循合理的梯度,对精神状况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