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原来你想邀功啊!”楚云深微微一笑,问道:“她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楚云茗答道:“据他说,好像是丁天霸折磨死了上官……上官文青,又囚住了上官无痕,她才下定决心,救出了他,逃出京城。” “上官文青?上官无痕?”楚云深沉吟道,“听父皇说,他们是建文帝心腹上官谨的儿女。” “是啊!”楚云茗神秘地一笑。“太子你又可知道,那个上官无痕……就是丁家千金的心上人!” “噢?”楚云深顿时想起那日雨烟当面直言自己不愿入宫,微笑道,“原来是这样。那上官无痕到底是何许人也,居然让她愿意放弃太子妃的尊贵身份?” 楚云茗微笑道:“太子你这话就不对了。依我看,那丁家小姐并不是攀龙附凤之人,在她眼里,根本就不会贪图这些荣华富贵。” 楚云深想起那日相见雨烟高贵的气质,便笑道:“你说的对,是我看低她了。” “太子!”楚云茗面带一丝欣慰的微笑。“不管她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又是怎么逃出去的。我现在只清楚一点:太子的大婚,可以真的暂缓了。” 楚云深心中释然,会意地笑了。“那……丁天霸的夺权计划,也被他女儿破坏了!” 楚云茗心中了然,道:“皇上知道这事,一定也很高兴。” 两人相视而笑。 “噢,对了!”楚云深想起一事,笑道,“云茗!你快过来!看看这剑!” 那是储君宝座,臣子不能涉足,但楚云茗为他心腹兄弟,又四下无人,便走了上去。接过来一看,念道:“‘青釭’?”他拔开剑鞘,一道雪锐之气扑面袭来。他不由赞叹道:“好剑!” 楚云深颇有深意地瞧着他,问道:“你可知道它有何来历?” “这剑名为‘青釭’……”楚云茗眼睛一亮,惊诧地问道:“难道就是三国时期,赵云赵子龙血战长坂时的‘青釭’宝剑?!” “不错。”楚云深微微一笑。“当年,赵将军正是用它在百万军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楚云茗简直不敢相信,他爱不释手地上下打量这柄宝剑,没想到它竟是赫赫有名、削铁如泥的“青釭剑”。他身为武将,最崇拜的就是百战百胜的三国名将赵云。想到他怀抱幼主,在数十万大军中七进七出,如入无人之境,这世上,就再也无人能敌。 楚云深解释道:“赵将军病逝,千百年来,这宝剑流落民间。前不久,湖南巡抚无意中得到了它,便献进宫来。” 楚云茗却只不住地擦拭着雪亮光滑的剑面,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喜爱。 楚云深瞧在眼里,微笑道,“云茗!你赤胆忠心,父皇也常夸你是我们大明朝的赵子龙。宝剑配英雄!既然你也喜欢,我就将它送给你!”他们兄弟相交,他也只道“赠”而不言“赐”。 “真的?!”楚云茗惊喜万分,眼中光彩闪烁。 楚云深知道他向来淡泊名利,却独爱这宝剑,笑道:“当然是真的了!” 楚云茗大喜。“谢太子!” 上官无痕和雨烟已顺利离开北平府,到了离京不远的真定府,见日头西落,便在客栈里住下。 他将自己锁在房间里,独自一人坐在桌前,情绪低落。想到自己历尽千辛万苦来救妹妹,她却为了救自己而死。想到从此兄妹阴阳相隔,永无再见之日。他就心如刀绞,肝肠俱断。 门被轻轻推开,雨烟端着一盘饭菜进来。见他仍这样沉默寡言,她轻叹一声,将饭菜放下,柔声道:“上官大哥,你在牢里受了那么多的苦,出来也没好好休息,先吃点东西吧!” 上官无痕淡淡道:“我不饿。你吃吧。” “上官大哥!我了解你的心痛,文青的死给了你很大的打击,是很难承受的。”雨烟在他身边坐下,凄然道,“是我不好,不应该骗你那么久。” 上官无痕心中恻然一动,道:“这怎么能怪你呢?你知道我的性子,如果我先知道真相,一定会不惜一切找你爹拼命。你和小陵子,也是为了我好。” 雨烟垂下眼帘,幽幽道:“是我爹对不起你。我和小陵子,也算是替他赎罪……” 上官无痕凝视她半晌,心中清楚,在她的内心深处,有着一种多么深的痛苦。自从认识他以来,她一直在亲情与正义之间挣扎矛盾。心中涌起一股感激的柔情,温言道:“雨烟,你们姐弟为我们所做的,我们兄妹……永远也报答不了。” “上官大哥,别把什么恩情报答放在嘴边。”雨烟抬眸望着他,幽幽道,“我只希望你能放下痛苦,和我……我们一起浪迹江湖。就是你要杀我爹报仇,我……也不会阻拦你。” 见她如此这般善解人意,上官无痕更是感动,叹道:“雨烟,真是难为你了。我们是知己,而我要杀的仇人……竟是你爹。” 这番话已说得她泫然欲泪,勉强一笑。“别说这些了。事到如今,一切只能顺其自然了。上官大哥,现在我们已经逃出来了,下一步你准备上哪儿去?” 上官无痕长叹一声,道:“我告诉过你,我来京城时交了两个朋友,叶兄和紫璇,在途中被‘五大恶人’打散了。紫璇还中了毒镖,不知现在怎么样了。”忆起紫璇中镖后那苍白的脸颊,他的心就如刀绞一般。 这事在前日探监时他提起过,雨烟心中暗叹:她没有解药,极可能凶多吉少了。 上官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