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砍了呀?
“让从文跟着。”老爹严肃地交代儿子,“如果有人欺负阿姐,你就拿拳头揍他。什么是欺负呢?就是扯扯衣服啊,亲亲小嘴,搂搂抱抱……”
母亲伸手就是一巴掌,拍在缪侍郎嘴上,嘴皮都磕破了。
缪侍郎呜呜哇哇,缪从文举一反三,说:“狗东西抱着阿姐了,从文没有揍他,下次一定。”
缪泠顿时脸上火辣辣,假装镇定道:“事急从权,我跟娘说过的,当时需要飞上房梁。”
“还有……”缪从文想继续说,被阿姐一把拖走。
宫里派来的马车老爹不让坐,直白地说怕被拉到不知道哪个野地去。
侯府自己套了马车,并且又一次劳动陈叔叔护卫。
马车停在宸武门外,这里距离中宫最近。
前不久好多人在皇宫里丢掉性命,但皇宫里永远不缺人,如今人还更多了,十步一哨五步一岗。
一路上遇到的所有宫人都行色匆匆,赶着去投胎似的。
皇后病怏怏地躺在床上,一见面抱着缪泠哭。
以前多高傲的一个人啊,不耐烦地喊着:“缪泠,过来。”如今像个小可怜般怯懦。
缪泠不敢多说,皇后想抱就抱着吧,哭湿了衣衫宫里肯定能找到干净的一身替换。
人家毕竟是皇后,她便忍受着些。
“娘娘喝口水?”她轻声问。
哭这么狠,肯定渴了,这个她有经验。
皇后哭够了,总算冷静一些。
她的头发有点儿乱,缪泠伸手理一理。
“不必了。”皇后把她的手拉下来握着,低低头无声地垂泪。
她俩在床前说体己话,一屋子十几个宫女太监紧紧盯着。
缪泠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骂一句:“这么多人,闷也闷死了,留下两个照应的,其余都出去吧!御医没交待吗?病人的房间最紧要的是时常透气,把病气闷着,人还怎么好了?”
去侯府传话的太监上前一步回道:“奴才们怕娘娘伤着自个儿。”
皇后娘娘寻短见?
缪泠小心脏突突跳,脸上平静道:“什么伤?你是说我行刺娘娘吗?狗奴才谁给你的胆子污蔑信武侯府,滚出去!”
从文最听话,真的就连消带打把人赶出去。
这俩姐弟都是混世魔王,宫人自然不会傻傻地留下来自讨苦吃,跑出去再向上反映一下就是。
“就知道你是个厉害的。”皇后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大约是笑容的东西,“他们不让我见任何人,实在是闷坏了,就想起你来。”
缪泠一个小女娃,信武侯久不参政,大概是这样所以很放心让她进来,觉得缪泠翻不出浪花。
但是,缪泠还是觉得不对劲。
什么人都不让皇后见,不是更简单吗?
他们有什么必要顾及皇后的情绪和感受?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的。
“娘娘要不要出去走走,今儿天气不错。”缪泠一边把人扶起来,一边不着痕迹地拉扯一下皇后的衣襟,果然看到一片暧昧的痕迹。
是了,她是皇后啊!
漂亮,尊贵,无依无靠,多好欺负!
操皇后哦,多带劲!比欺负宫女好玩多了!
缪泠一下子扑进皇后怀里,此时没有把她当作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而是一位生在乱世的可怜女人,像无棱码头上的浮尸、荒废宫殿正屋桌上的宫女、城门口送别家人的军属一样身不由己的可怜女人。
“不怕的,等到与凌国战事结束,一切就有定论了。”缪泠小声耳语,“到时候娘娘若是出宫,我这里有去处的。”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竟然想庇护先皇后,觉得自己能把人照顾好。
“我月事没来。”皇后双腿颤抖瘫坐下去。
缪泠太过于震惊,以至于虚脱似的跟着一起瘫。
她本来不想问谁干的,因为心里有答案。总归是那几个握有实权又不要脸的义子中的一个,别人没机会,也没这个胆量,更没这么下作。
现在她却想问一问清楚,以免杀错人。
她能杀人的,这京城里杀人的方法可多了,刀刀不见血。
受辱的不仅仅是皇后一个人,而是王朝的脸面,女人的尊严。
真当别人好欺负哦?
抢皇位就老老实实抢皇位,搞女人算什么本事!
“他说让我生下来,我不要!”皇后的声音小小的,像被门夹着的蚊子吱吱嘤嘤。
“他是谁?”缪泠很坚定地说,“把他杀了,他说什么都没用。”
皇后不敢置信地抬眼,眼中开始浮现一点小小的光彩。她本来只是找个人诉说排遣一下,没想到缪泠真的豁得出去。
就算缪泠最终办不到,她也很感激了。这是绝望地狱里的一点星光,虽然不能照明,也不带来温暖,单单看着就已经心生欢喜。
不,缪泠一定办不到。
不应该让她冒险。
皇后不肯说,缪泠便没再追问。反正这种事情很好查的,没准儿老爹那里就有答案。
进宫前老爹那一番话分明意有所指。
缪泠本想慢慢查,罪魁祸首却急吼吼地自己跳出来,还想染指缪泠。
可能是成功欺负皇后让他自信心膨胀了,觉得缪泠更是可以任意玩弄。
“又给老子闹!别给老子搞要死要活这一套,老子的人,阎王小儿也不敢收!”人还没进内室,洪亮的声音先传进来。
这个声音一出现,皇后就吓得躲在缪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