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俩人还坐在地上,看起来好似缩成一团瑟瑟发抖。那人进来后看见这一幕便觉得气血翻涌、兽性大发,一边靠近一边伸手松一松腰带。
就是提着腰带左右扭一扭,他肚子大,手又粗壮,做这个动作时看起来猥琐得要死。
皇后太可怜了,这是缪泠脑子里闪出的第一个念头。
哪怕是六十岁的陈国公,看起来也比眼前的人美味,至少气势威严。
呸!想啥呢?陈国公也不行!
“这就是你死活闹着要见的缪小姐?”那人曲单膝跪下来,一手捏着缪泠的下巴掰来掰去仔细打量,满意道,“心肝儿真懂事。”
皇后惊得一颤,张开双臂挡在缪泠身前:“我不是,她不是……她还是个孩子,你别……”
然后开窍似的打出关键牌:“这是信武侯的曾孙女!老侯爷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还有她爹,她爹是个混账!”
缪泠忍俊不禁,这个混账爹还真是很好用。
那人真是被唬住了一点儿,没有进一步动作。皇后的娘家是文官,像他这种人一向鄙视酸文人,但对老侯爷却是又敬又怕,毕竟从小听着老侯爷的传奇故事长大的。
缪泠心里突然改变主意,她不想杀人不见血了,那样的话眼前这人永远不会服气。
她要他死得明明白白,死得心服口服,下辈子痛改前非,夹着尾巴做人!
算个什么东西!有几斤蛮力,再乘着陈国公的势就真是无法无天了?
“大人见了皇后娘娘怎么不行礼?”缪泠天真道,假装看不懂眼前形势。
那人被问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我只在床上跪女人,跪在你背上好不好?”
“大人这般无礼,视朝廷法度为无物吗?”
“嗯,我眼里只看到小娘子!”
可能是被林晟闹得免疫了,缪泠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一点儿都不觉得害羞和害怕。这人的压迫感还没有林晟强,只是说话内容更加粗俗和露骨而已。
“从文,教他行礼。”
从身形上看从文真真切切就是一个小男孩,那人起初不在意,笑呵呵地看着从文靠近。从文先是摆弄他的膝盖,他想逗小孩,想达到那种,嘿,你就是推不动的效果。
结果他腿上暗暗发力,从文看他不配合,咔嚓一下就把腿拧断了。
缪从文的力气可是能旱地拔树的,人体腿肉这点儿硬度和韧度在他手里根本不算啥。
那人感到大事不妙正要反击,才发现腰间的佩刀不知何时已经被缪泠解下,可能是发生在刚刚巨疼的那一下。否则,吃饭保命的家伙被人拿走,他不会没感觉。
这个女人不简单,一般女子哪里懂得解兵刃?而且速度这么快。
他终于大声呼救,宫人侍卫一窝蜂涌进来。
缪泠一刀捅进他肚子,避开要害,故意给他留点儿力气大喊大叫。然后,她拉着皇后的手一起握着刀柄:“这人现在任你处置了,要杀他吗?全凭你作主。”
侍卫有点儿懵逼,只能按惯例第一时间把人团团围住。
“这人对皇后不敬。”缪泠语气坚定。
“全他妈傻了?把人拿下!”
被捅一刀的人每喊一声,肚子上的伤口便咕咕地吐出来一口浓血。
一句话说完,人已经快撅过去。
缪泠奚落道:“难怪没去攻打凌国,原来是个软蛋,只会躲在后宫欺负女人。”
“你他妈!”
骂一句吐一口血,越生气越是气血上涌,不待皇后下定决心,他就快被自己玩死了。
缪泠像妖女蛊惑皇后,在她耳边说道:“你再不做决定,他就要被救走咯!以后他再也不会给我们杀他的机会。”
缪泠把人踩在脚下,刀尖顶着咽喉,只要稍稍用力就能了结性命。侍卫们不敢轻举妄动,已经去请陈国公。
“可他是国公义子啊!”皇后颤抖道。
“国公见了你也得跪!”缪泠竟然数落皇后,“这才几天,胆子全丢了连胆汁也不剩?”
皇后难过地缩着肩颤抖,缪泠站着说话不腰疼,不知道这些日子里她都经历了什么。
希望缪泠永远不知道吧!
“娘在天上保佑你。”皇后嘟囔一句,把刀刃滑向那人喉咙。
皇后力气小小的,还抖个不停,缪泠只好多出些力,在脖子划满半圈。
那人没有立即死透,梗着脖子直打颤,缪泠踩都踩不住了只好放开。
殿内安静得出奇,只有地上那人的惨叫声断断续续:“呃!呃!”
像是被捏住喉咙发不出声的鸭子。
声音像鸭子,身体则像被甩到旱地上的鱼,难受得直打挺。
折腾了好一阵儿,他才完全安静下来,大概是死透了。
皇后这时候反而平静了,努力想要善后:“你快回家,这里有本宫一力承担。”
缪泠不走,她压根儿不怕,因为陈国公需要朝野全国一条心。前段时间死掉那么多公子小姐的事儿还没闹明白,各府皆有怨言,如今陈国公肯定不会对她下手,至少不能让她死在皇宫。
所以,中宫反而是最安全的。
她害怕士兵,因为士兵不认识她,想杀就杀,事后连凶手都不好找。
但她不怕陈国公,因为陈国公顾全大局。
最终,陈国公没有亲临处置,而是交给赖大运处理。
一个义子倒下,再收一个就是,下一个更乖更听话更能打。
赖大运这人行事简单朴素,踢一踢脚下的尸体,嫌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