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缪泠换一身女装假扮婢子跟在王公子身后。
王公子对外说:“东方兄醉了,让他好生睡一会儿,莫要打扰。”
俩人便大摇大摆走出去,跟主家打一声招呼,说有要事得提前离席。
没多久就有士兵闯进东方行知的房间,意料之中扑了个空。
“盯住王檬了?他在哪里?”
负责抓捕行动的是太子府郎将赵雪,凌国知道缪泠混进来,缪泠也知道凌国知道她混进来。
她本来就没有万全的计划,就只是被一份不甘心驱使着。
看见乱军怕得掉眼泪的小姐,现在敢去敌国抢亲了。
她可以接受廖汾变心,甚至可以接受廖汾战死,但像现在这样为形势所迫算怎么回事嘛!
她没错,廖汾也没错,都不知道该恨谁。
她必须亲眼看一看,问一问,做个了结。被凌国抓到也不怎么样,不过就是遣送回去,大不了拿些金银珠宝来换,她有钱。
但是,最好别被抓到。本来就丢脸,被抓到更丢脸。
王檬被找到的时候正在温柔乡,名伶姚窕作陪,俩人正在研究乐谱。
赵雪二话不说就开始满屋子翻找,问道:“缪小姐呢?”
王檬懒得装傻,笑得一脸灿烂:“伤心了,回家了。”
赵雪:“放屁!城门是摆设?”
王檬仍然笑容可掬:“你们抓她干吗?她又没有真的把人带走。”
赵雪:“可能是奸细。”
“哦。”
“哦个屁!”
双方看起来都挺轻松,说到底是小事一桩,太子压着没往上报,不值得兴师动众。
但人得看住了,死在尚国会是个麻烦。
叮叮锵锵……
姚窕调了下古琴,见大家目光都盯着她,不好意思地说:“试一下音准,一会儿要上台表演的。”
这事儿很急,姚窕三天才演一场,各位富商名流正翘首以盼。
姚窕妆面已经上好,脸上白得像覆上一层霜,腮红从两鬓到颧骨再经过鼻梁连成一片,很妩媚,遮盖性很强。
赵雪凑近一些,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妆太厚了,啥也看不出来。
他又抓起姚窕的手臂……
姚窕:“大人轻一些,奴家靠这双手吃饭的。若是掰断了,大人要对奴家负责。”
姚窕说了不少话,很标准得南方口音,实在不应该怀疑她。
赵雪却仍然保持警惕,说道:“今日危险,赵某派人保护姑娘演出。”
人可以假扮,技艺一时之间学不来吧!何况台下大半是熟客,姚窕弹得与往日有一点儿出入就会被发现。
姚窕推拒了会儿,说军爷们去前头会惊吓贵客。
双方言语拉扯之时,缪泠已经逃出城外,跟着驸马爷周飞的马车出城。
周飞老家被山贼打劫,周老爷和夫人都被抓走,让驸马爷拿钱去赎。
这事儿,常辛干的。
事态如此紧急,驸马爷还要坐马车,那可是不要太好混,缪泠一下子就钻进去。
马车顶篷装饰一层锦缎,既挡着灰尘落下来,又显得美观。缪泠身材娇小,可以撕开一个口子钻进去。
一般检查马车时,士兵会拿刀枪往顶上捅一捅,但这是公主府的马车,不敢损坏,只是掀开椅子墩儿看一眼完事儿。
出城不久,缪泠就出手把驸马打晕,自在地在马车上坐了一路。
快到周飞老家的时候,遇上一支迎亲队伍,吹吹打打、跌跌撞撞,花轿撞上马车,缪泠便深不知鬼不鬼从窗户钻出去。
她没有成全廖汾的万全之策,但有全身而退之计。
廖汾若能不管不顾放下一切,他们可以一起逃。
可是在廖汾心中,军队比缪泠更重要。
与将士们在一起,他仍然是将军,跟着缪泠走,以后就只是侯府婿。即便朝廷不追究,他也再不会有什么前途。
无论廖汾能扯出多少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在缪泠心里,原因只在于此。
她的一片真情,不如他的前程。
若是将来凌国大一统,廖汾的地位会更高,今日所作所为还可以被称颂一番,识时务、投明主。
清荷着急地伸手检查:“小姐没有受伤吧?下次再不能这样一个人冒险!”
缪泠摇摇头:“不是说好的送葬队吗?我都有点儿不敢过来了!”
“扣扣!”
有人敲一敲窗框:“你不是想看成亲吗?看个够!”
是林晟的声音。
缪泠欣喜地掀开车帘:“听说你受重伤,已经没事了吗?”
林晟又不说话了,特别傲娇地一夹马腹跑到前头,离她远远的。
他就是着急看一眼,确认她安全之后就放心了。
只有一个人回来,真好。
但心里还是有气,就那么喜欢廖汾,还想去抢亲呢!
不止是想,她真做了,厉害死了。
毕竟这里是凌国境内,一群人一刻不敢松懈地马不停蹄赶路两天,进入沛泱郡才敢稍作休息整顿。
但也不敢太放松,毕竟沛泱郡如今已经被凌国城池包围。
当初一场大战,只有沛泱郡保住了,虽然代价很大。
林晟俨然一副荣归故里的模样,进城后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热情又恭敬地喊:“二公子!”
缪泠便忍不住一阵心疼,可以想象当初的守城战一定打得非常狠。林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