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每天在城楼上站岗,所以大家都见过他英勇坚毅的模样,并心生崇拜。
“你的伤真的没事吗?怎么不回去休养?”缪泠关心地问。
传闻伤在手腕上,骨头都砍断了。
说话间她便上手撩他袖子,主动拉拉扯扯,似乎完全忘记上一次分开时俩人闹得有多僵。
林晟伸手把人推开,用力挺猛,推得她脚下趔趄。
一是愈合中的伤口狰狞,怕吓着她;二是怕她一靠近自己又冲动了,然后再一次闹得不可开交。
真是不公平,她想亲近就亲近,他反客为主一下,她就哭唧唧。
心里这么想着,他嘴上就照实说了:“男子的肌肤是能随便看的吗?”
哈?
缪泠怀疑他伤了脑子。
两方人马汇合,人数实在不少,包下两间客栈才能完全安置妥当。
林晟和缪泠分开住……
“你是傻的吗?”林晟破口大骂。
“将军克制点儿。”培忻不怕死地建议,“缪小姐刚刚失去所爱,这会儿正难过,您别把人逼得太紧。”
培忻觉得虽然自己也不太会追求女子,但是看将军自由发挥然后撞得满头包的样子,他还是挺有资格上任爱情军师一职。
林晟好像是听进去了,但是这边客栈刚上菜,他就跑到另一边客栈去:“看看那边菜色怎么样,别是怠慢了人家。”
男人们一落脚先吃饭,啃了两天干粮,馋死了。女人则是先回房,擦擦手、洗洗脸,换一身没有灰尘和汗渍的干净衣服。
“小姐怎么不来吃饭?”林晟大嗓门道,“还为他茶饭不思呢,多出息!”
“吃的。”常辛指一指中间一张空桌,那里菜上齐了,人还没落座。
林晟大摇大摆地坐过去,让小二添了米饭便开吃。
他也是男人,落定第一件事就是填饱肚子。
缪泠下楼时看见他,微微一愣,然后无语地坐下。
不请自来,还比主人先动筷子。
好吧,行军打仗生死一线,顾不了什么礼仪,她努力把他的行为合理化。
反正,这一桌菜她和清荷两个人也吃不完。
缪泠换了一身女装,是刚买的沛泱郡女子常穿的款式。面料轻薄,风一吹全身都在晃荡,像水面漾开涟漪。
林晟一直知道她漂亮,但觉得就侯府小姐那派头,一只老母鸡也能打扮得漂漂亮亮。但她现在不施粉黛,又穿戴当地常见的服饰,容貌还是那么出众……
啊,他眼光真好,一挑就挑到个宝!
培忻怕将军又做出什么荒唐的举止,匆匆扒两口饭便追过来。一进门看到将军直勾勾的眼神,恨不得把眼珠子挖出来黏在人家身上,心里慌死了。
清荷招呼他一起吃,他傻傻地答应一声:“唉!”
也行,还能再吃一碗,吃饱了才有力气拉住将军。
他食不知味地紧迫盯人,将军稍有吃饭夹菜以外的动作就紧张得不行。
将军放下筷子喝一口茶,他便进入戒备状态。
“盯着老子干啥?恶心!”林晟骂一句。
“那你又盯着人家?”培忻腹诽。
真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缪泠也饿了,本来以为小半碗管够,结果吃完还想吃。
她喊小二添饭,他贱兮兮地说:“你还吃得下啊!那句诗怎么写来着,维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
缪泠没跟他较真,吃一口饭,夹一块肉。
她心里是感激的,一路冲出凌国没发生任何冲突,全赖他带路带得好。
也许他还做了一些别的努力,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不会用一句“又没求着你搭救”来撇清。
“你怎么没随大军回去?”缪泠开辟新话题。
“探子来报,你混进凌国。”他还是觉得气不过,骂一句,“哪来的狗……哪来的胆子?”
她插科打诨:“探子还关注我?我好了不起!”
说着闹着,神情却有些落寞。
原来她“默默”去抢亲这事儿,十里八乡都知道啊!
大家会怎么议论她呢?
早知道这事儿万众瞩目,绑也得把廖汾绑回来,至少面子保住了。
真是大意!
大战刚刚结束,两国都绷紧着神经,可不是有一点儿风吹草动都会格外醒目?她这么莽撞的大动作,能瞒得了谁?
“你哭了啊!”林晟啧啧称奇,拍一拍自己的肩头,“想靠吗?”
缪泠给他一个你有病、有大病的眼神。
林晟仍然胡咧咧:“你能靠着王檬哭,不能靠着我吗?”
缪泠:“……”
林晟:“你喜欢王檬?”
缪泠:“不喜欢了,他拿红颜知己做挡箭牌。”
“不喜欢了?那就是喜欢过。”林晟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怎么那么容易喜欢上别人?”
就不肯睁眼看看他!
林晟:“廖汾有什么好?他都降了,我还打赢了呢!”
缪泠差点儿一口米饭喷出来,又不是谁打仗厉害就喜欢谁,何况:“太爷爷打仗最厉害。”
“你没机会了。”林晟仔细算数,“你得早生四五十年。”
“别太荒唐!”她瞪一眼,搞得好像她真想嫁给太爷爷似的。
她还是哭,吃一口米饭,掉一串眼泪,看着像特殊的食品加工流程。
林晟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