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琼州军傻眼,砲车还出击吗? 林晟说:“打!” 先登军又挥令旗又敲鼓,命令将士远离墙头。士兵得了令,就在城墙上带着守军一起跑:“琼州的砲车没见过吗?想活命的赶紧跟我走!” 他们好像是特意爬上墙头救人…… 缪泠急得又数落林晟几句,行军路上优先保砲车!林晟说哦哦哦,但一句也没听进去。 两军兵分多路,协同作战,雨天难行大型攻城器械更难转运。本来应该大部分人一起护着砲车行进,但先登军偏不,步骑嘎嘎跑,在雨中像一群鸭子般欢快。 人家在大雪天能打硬仗的,这点雨算什么! 有时候等砲车赶到时先登军已经打完,假惺惺说一句辛苦就转战下一城。有时候攻城不易,打一阵歇一阵,再殷殷期盼砲车的到来。 琼州军好像成了他们的底牌…… 打到最后,琼州军的先锋部队不得不专职护送砲车。车行太慢影响攻城,倒显得是琼州配合不好。缪泠一天写八封信,说这样影响琼州军士气。先锋部队怎么可能喜欢去摆弄砲车? 虽然都是打仗,但军中风气就是唯先锋军独尊。往常若有从先锋兵转去砲兵,通常就两种情况,一么犯大错,二么能力不足。 林晟每封信都有回应,但就是死性不改。先登军打仗就是这风格,嘎嘎冲!他们以往都是跟俞国交战,地势复杂人口稀少,又没什么机要重地和巨额财富,双方很少发起大总攻,以小交锋为多。 不讲究什么循序渐进和穷寇莫追,发现敌人之后就是简单地撵上去,追得敌人无路可逃然后一口吃掉。 其实两国都可以放弃那块冲突区域的,产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就是憋着一口气,秉持寸土不让的信念。 战斗连续进行十几天,仓州12郡有一大半都在林晟掌握之中,沿河堤坝都组织人力维护和修缮。此时水位已经上涨明显,各地水纹站频频发出警示。 “恐怕洪水之前都不会有晴天了。”冼钟沉重地下决定,“开始割麦吧,再等下去得烂在地里。” 他们一直着重关注粮食生长,麦子的情况很糟糕,被这一轮雨水冲刷,麦穗没长好就已经快烂了。 林晟来信劝缪泠早下决心,能抢收多少是多少。难道还希冀是冼钟算错,没有洪水?若是冼钟算错,大家一起当罪人…… 这一轮攻城虽然目标不是占领城池,但打仗哪有不伤的,何况王诚的军队不可控。已经努力看着他们不让伤天害理,但腌臢事仍然不少。若是最终没有洪灾发生,他们至少要被唾骂十年。 冼钟预测洪峰就是这两天,缪泠狠狠心下令沿河两岸立即收割。林晟行动一致,不攻城了,士兵分成若干小队进入村镇,不干别的,就是拿刀逼着村长或镇长组织割麦。 很多小村庄的农具仍然落后,拿着小小的镰刀弯腰挥舞。士兵看不下去,当场教他们做钐刀。钐刀刀刃更长柄更长,可以站着使。收麦的动作像扫地,特别省力,一个青壮男子一天能割五六亩。 一时之间造不出那么多钐刀,他们就把兵器改良一下将就着用,怎么都比小镰刀强。 一开始百姓不愿意配合,后来发现他们真的就是割麦,还把武器都改了,终于放心一些。这不就相当于来了一群不要钱的帮工? 距离预测的洪峰时间一天天逼近,魏国公盟军不打了,俞国和凌国也不骚扰,连京城里的西部联军都消停,所有人盯着仓州看好戏。看洪灾来临他们怎么应付,若是没有洪灾又怎么收场。 赖大运更是每天拿着一串佛珠转,请佛祖保佑风调雨顺!去年雪灾他就是靠念经“平安度过”…… 赖大运身材魁梧,面貌粗旷,他念起经来看着特别虔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说的大概就是这种人。 冼钟不怕洪灾不来,他对自己的判断极有信心,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洪灾会比预期更严重。 “让卢国公别再围着了,仓州城里的百姓和官员也趁早转移吧!”冼钟担忧道。 缪泠吓一跳:“先生,怎会如此?仓州城地势高排水好,建成之后一百年没淹过。我看得很仔细,什么资料都看了。” 不怪她会慌,若是仓州城都会被淹,下游的樱州和琼州怎么办? 积雪,降水,再加上连年战乱堤坝未得到及时维护,即使如今加急修缮也不能力挽狂澜。 冼钟摇摇头,痛苦地揉着脸:“我们只能尽量拦洪泄洪,削弱洪峰,争取时间。小姐,这一轮洪水我们挡不住。这几天观察下来,情况有多糟糕你不是不知道。水坝泄洪下方的消力池都快淤堵成平地,这时候挖也来不及。” 再过两天,洪峰如期而至。 缪泠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雨,像千万条纱布飘荡,天地之间一切都是模糊的。她想出门看看,才跨出一两步就被风雨揍回屋里去。 樱州清空四座县城用于泄洪,给足空间。但仓州不争气,洪水一来就垮坝,根本做不到往预定区域泄洪。 卢国公退兵十里,敲锣打鼓喊仓州城内百姓转移,甚至投掷石块和弓箭绑着传单送进城。但赖大运就是跟他赌上了,若有洪水他认栽,若没有洪水,他便继续当皇帝,还能不费吹灰之力将乌城和琼州等等大片城池收入囊中。 谁也不会想到,洪水竟然首当其冲直奔仓州城。 当然,在外人眼中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