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阵,发现爸爸听不懂就开始比比划划,先指了指床上的陆时慎,又将小手合上贴在耳侧闭上眼,再睁开问江稚野:“大爸爸,啊啊啊?” 江稚野这明:“生病身体会特别累,累就要多睡觉,不用担。” 崽凝重的小表情放松了少许,后整只崽就要往床上趴,被江稚野无情镇压,直接捞怀里:“在床边看看得了,万一被传染得病,就得吃药扎针了。” 崽原还不太高兴,听到吃药扎针后立即觉得爸爸说得很有道,抿着小嘴捂着上次打针的手摇头道:“不、不,不针针。” 江稚野陪崽坐了半个小时,崽全程双手托腮深情凝望,活脱脱的望爹石,江稚野没他孝顺,在病床边打了半小时消消乐。 等陆时慎体温完全降下去,江稚野见时间也差不多了,就站起身准备捞崽房。 他这边没等抬腿,床上病号眼皮抖了抖,刚好睁开了。 崽原就是一步三头舍不得离开,见状立即身扑到床边:“大爸爸!” 陆时慎恍惚了片刻,眸子定在眼前崽身上,苍的薄唇缓缓牵动:“诺、诺……” 原清沉好听的嗓子,这会儿已哑得不像样,江稚野难得细上道一把:“渴不渴?” 他没什么照顾人的验,能想到已不易,崽更有行动力,听到后立即往外跑,边跑边喊:“水!水水!” 江稚野看了一晚上孝顺崽子了,这会儿已麻了,看了眼崽子小短腿捯饬得飞快,很快将目光转陆时慎身上:“怎么突病了?” 陆时慎长眸半阖,刚退烧的皮肤苍,额前还沁出了薄薄一层细汗。 虽整个人憔悴得不行,但柔和的灯光打在脸上,深邃的眉眼依旧分英俊。 他闻言费力颔首,冷修长的手指轻点在喉结上,意思是嗓子发炎引起的。 崽很快抱着一瓶纯净水来,还知道大爸爸生病虚弱,将瓶子塞给江稚野:“爸爸,开!” 江稚野能怎么办呢?只能按亲生崽的要求打开,喂到陆时慎唇侧。 他将水瓶放到陆时慎嘴唇上方,跟浇花似的往下倒,完全不去想人躺着这么灌多容易呛着。 果不其,陆时慎吞咽不及,呛得领口打湿一大片,脸上也咳出不自的潮红。 崽守在一旁急坏了,江稚野虽不是故意的,但锅在他身上也难免愧疚,直接坐床边将人扶起来,让陆时慎半靠在他怀里,缓缓将水喂下。 床褥打湿了一大块,江稚野把人转移到另一侧就可以,但陆时慎身上洗到褪色的黑卫衣整个前襟湿了,就不得不换。 否则好不容易降下温度,再着凉复热可够要命的。 江稚野去翻了一圈,最后找出一件超大码的毛巾浴袍,打算让陆时慎对付一下。 “就在这边换呗。” 陆时慎摇头,用沙哑的气音道:“我想上厕所,直接一起换。” 江稚野点点头:“能自己走吗?” 陆时慎微微颔首,结果刚站起来就脚下一软,要不是江稚野反应迅速,就要大头朝下摔上去了。 最后江稚野看他虚弱得跟大号面条人似的,直接架起陆时慎的胳膊送他去放水。 一路送到马桶旁,见陆时慎撑着墙壁站挺稳,就让他自行嘘嘘,江稚野则转身去取浴袍。 见崽眼巴巴蹲在厕所门口,江稚野好气又好:“上个厕所而已,他还能掉坑里?” 崽见大爸爸醒来就安很多,这会儿也就抿起小嘴和爸爸着贴了贴。 江稚野感觉时间够他放水的,拿着浴袍重新进去。 陆时慎已从马桶转移到洗手台旁边,洗手后直接将卫衣脱掉,露出清瘦却不单薄的上半身。 江稚野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陆时慎满背的烫伤疤痕,呼吸顿时一滞: “……”